“能吧?不就是鸟?”
“那烤了?”
“烤了。”
于是那鸟也进了肚子。
唯一可惜的是,山上没狗。
几个自诩厨艺不错的侠客颇为遗憾,直说要是有一条狗,非得让大家尝尝他的手艺不可。
平时偷鸡摸狗没跑了!只会烤狗肉!
午饭就在院子里吃的。
院子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外面横七竖八躺着尸体。众人端着碗,蹲着坐着站着,就着那股味道往嘴里扒饭。
都是见过战场的人。这点味道,算不得什么。
段玉衡蹲在墙根下,手里端着一碗鸡汤,碗里飘着几块肉。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忽然停下来,看着碗里的肉发呆。
肖尘端着碗从他身边经过,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段玉衡抬起头。
“肖大哥,”他说,“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绝了?”
肖尘停下脚步,看着他。
“有几个弟子,”段玉衡说,“看着还是孩子。也就十五六岁。刚才打起来的时候,躲在角落里发抖。”
他顿了顿。
“他们也没动手。就只是躲着。”
肖尘没说话。
段玉衡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汤。
“我知道他们跟着这门派。可是”他皱了皱眉,“就是觉得有点邪教的做派。”
他说不下去了。
段玉衡刚还想摇人家鸡蛋转头又有点于心不忍。
这就是这个岁数的年轻人常见的迷茫,想的太多。
也是环境好了,当初被几个捕快追得像兔子似的,就没这种想太多的时候。
肖尘在他旁边蹲下来。
“这里面大多数都是无辜的,”肖尘说,“可是无辜就不会死吗?”
段玉衡抬起头。
“千百万的百姓,”肖尘说,“哪个不是无辜的?”
他指了指远处,也不知指向哪里。
“是他们出主意断河的?”
段玉衡摇头。
“是他们动手筑坝的?”
段玉衡又摇头。
“那他们死了吗?”肖尘问。
段玉衡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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