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国缓缓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那辆银色跑车在渐浓的夜色里依然扎眼,但此刻在他眼里,不再只是眩耀,更象是儿子能力的某种证明。
“要我做什么?”他背对着儿子问。
江浩然走到父亲身边:“您还是厂长,管生产、抓质量、稳人心。我负责资金、技术、跑市场。咱父子俩,一起把厂子做大做强。”
江建国转过身,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一拍很重,带着父亲所有的复杂情绪:忧虑、骄傲、期待,还有最终下定决心的重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陈芳擦了擦眼角,露出笑容:“好了好了,先吃饭,菜都凉了。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一家人重新坐回桌前。气氛彻底变了。先前的紧绷和担忧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崭新的、带着希望的踏实感。
饭后,陈金戈先回去了。江浩然躺在沙发上,陪父母看电视。
新闻里播着经济形势,主持人在分析新兴的行业前景。江建国看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儿子几句光伏行业的事情。
江浩然一一解答,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那些复杂的经济逻辑。
陈芳坐在一旁织毛衣,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心里渐渐踏实了些。儿子真的长大了,懂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十点半,江浩然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
老旧的书桌、少年时的贴画、塞满教材的书柜,一切都还是他离家时的样子。
他坐在床沿,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成长记忆的小屋,最后落在窗外那片沉入夜色的厂房轮廓上。
路,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