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攻势瞬间停滞。
“八嘎!有埋伏!”中岛在后方看得真切,“命令第二大队从右翼迂回!炮兵,继续轰击!”
战斗从上午十点一直打到下午两点。日军连续发动四次冲锋,都被新二师顽强击退。艾城外围阵地几度易手,双方士兵在弹坑和废墟间反复争夺,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到下午三点,日军终于攻入艾城镇内,但等待他们的是更加残酷的巷战。
周卫国将指挥部设在镇中心的一处砖石祠堂里。这里墙体厚实,易守难攻。
“师座,一团报告,东街失守,正退守第二道防线。伤亡很大,团长请求预备队增援。”
“告诉一团长,没有预备队。”周卫国声音冷静,“让三营从侧翼反击,把东街夺回来。”
“可是”
“执行命令!”
命令传达下去了。十分钟后,东街方向响起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是三营发动了反冲锋。
周卫国走到祠堂窗前,望向外面硝烟弥漫的街道。他能听到士兵们的呐喊,能听到伤员的呻吟,能听到子弹打在墙壁上的噗噗声。
这一仗,比预想的更惨烈。
但他知道,自己拖得越久,虬津那边就越有利。
“给军座发报。”周卫国转身,“艾城方向,日军第33师团主力被我新二师阻滞,今日无法突破。我部将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誓死完成任务。”
几乎在艾城激战的同时,九江以北,战火再起。
杨才干的新一师在得到战区配属的105毫米榴弹炮连后,如虎添翼。上午十时,新一师突然对九江外围的赛阳、岷山两处据点发起猛攻。
这一次,不再是佯攻。
“轰!轰!轰!”
四门德制105毫米榴弹炮发出震天怒吼。这种重炮的威力远非75毫米山炮可比,一发炮弹落下,日军碉堡的钢筋混凝土墙体会被炸出脸盆大的缺口。连续几发命中,整座碉堡就会坍塌。
“师座,赛阳据点主碉堡被摧毁!”前沿观察员兴奋地报告。
杨才干站在临时指挥所里,神色冷峻:“命令一团,乘势突入!告诉弟兄们,这次不是佯攻,是实打实的进攻!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可是师座,军座命令是牵制”
“牵制也要打得狠,鬼子才会怕。”杨才干道,“九江鬼子要是以为我们只是虚张声势,分兵南下增援永修,那才是真麻烦了。我要让他们觉得,九江才是主攻方向!”
这一招果然奏效。
九江城内,守备司令小野少将接到赛阳、岷山同时告急的消息,脸色大变。
“支那军动用了重炮!”参谋惊恐道,“赛阳主碉堡被直接命中,守军一个小队全部玉碎!”
“重炮”小野心头一沉。能摧毁钢筋混凝土工事的,至少是105毫米以上的重炮。荣誉第一军哪来的这种装备?
“少将阁下,是否按计划抽调兵力南下,与第33师团合击永修?”参谋长问。
小野犹豫了。按原计划,他应该派出一部兵力南下,配合甘粕师团。但眼下九江外围防线岌岌可危,万一抽调兵力导致九江失守
那可是长江重镇,丢了九江,整个长江中游航道都会受到威胁。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命令马回岭、岷山守军,收缩防线,固守待援。”小野最终咬牙道,“南下计划暂缓。九江防务,一个兵都不能动!”
“哈依!”
小野不知道,他这个决定,让顾沉舟的北线压力大减。新一师虽然只有一万余人,却成功牵制了九江日军近两万部队不敢妄动。
下午三时,虬津以北五里,李国胜的新三师指挥部。
望远镜里,虬津日军的防御阵地清晰可见。六千日军依托公路两侧的丘陵,构筑了环形防御工事。阵地前沿布设了铁丝网、雷区,制高点架设了机枪和迫击炮。
“师座,侦察营回报,鬼子工事很坚固,硬攻伤亡会很大。”参谋长道。
李国胜放下望远镜:“军座怎么说?”
“军座命令,今晚八点,全线总攻。要求我师务必在二十四小时内,全歼虬津之敌。”
“二十四小时”李国胜沉吟。六千日军据险而守,二十四小时吃掉,谈何容易?
但军令如山。
“命令各团,下午六点前完成攻击准备。炮兵营所有火炮集中使用,轰击日军核心阵地。工兵营,天黑后秘密清除雷区、剪断铁丝网。”
他顿了顿:“还有,让飞虎队过来。”
二十分钟后,田家义走进指挥部,左臂缠着绷带,上次永修之战负的伤还没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