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顾沉舟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现在他的兵力部署是:周卫国新二师一万二千人守湖口正面;李国胜新三师九千余人在彭泽,刚经历血战需要休整;杨才干新一师一万二千人在九江外围佯攻,其中一部在姑塘潜伏;军直属部队五千人作为预备队。
而内山英太郎手中还有多少牌?第13师团主力两万五千人,扣除被围的第58联队、被灭的第65联队,至少还有一万五千人。再加上九江冈村的五千人,总兵力仍有两万。
如果内山将主力从小池口登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命令!”顾沉舟当机立断,“李国胜新三师立即放弃彭泽,轻装西进,在流泗桥一线构筑阻击阵地。那里是小池口至湖口的咽喉,必须守住至少二十四小时。”
“杨才干新一师,立即结束佯攻,主力秘密向湖口收缩。留一个团在姑塘继续监视。”
“周卫国新二师,抽调一个团北上,加强流泗桥方向。”
“另外,”他顿了顿,“给老虎口的田家义发报,围而不歼,拖住第58联队即可。给王总司令发报,请求空军全力支援,轰炸小池口日军船只!”
命令如雪片般飞出。湖口镇内,刚刚松一口气的气氛再次紧绷。
顾沉舟知道,自己终于摸清了内山的底牌。但摸清底牌和打赢牌局,是两回事。
现在,内山用两路佯攻消耗了他的兵力、牵制了他的注意力,真正的王牌却藏在最后。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张王牌打出来之前,调整部署,组织防御。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李国胜的部队要从彭泽赶到流泗桥,需要四个时辰;杨才干的部队要从九江外围撤回,需要三个时辰;而日军从小池口登陆到推进至流泗桥,可能只要两个时辰。
“军座,”方志行低声道,“万一万一我们挡不住”
“没有万一。”顾沉舟望向长江上游,目光坚定,“流泗桥必须守住。守住了,内山这局棋就输了。守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守不住会怎样,守不住的话,湖口将陷入两面夹击,荣誉第一军可能重蹈甘粕师团的覆辙。
钟楼上,江风凛冽。
远处,长江如怒龙,滚滚东去。
更远处,上游的小池口,日军的船只正在芦苇丛中悄然集结。
而下游的流泗桥,即将成为决定赣北命运的最后战场。
顾沉舟知道,这一仗,将比石门岭更险,比永修更难。
但他别无选择。
他整理军装,走下钟楼。
该去流泗桥了。
那里,将是这场长江大棋局的最后落子处。
赢了,赣北可定,长江中游可安。
输了那就与阵地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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