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材:无线电收发报机二十八部,野战电话一百六十余部,电话线约三百公里。
运输工具:军用卡车十七辆,骡马八百二十余匹,大车二百四十余辆。
医药器材:野战医院全套设备两套,手术器械约三千件。
药品:磺胺粉一千八百公斤、止血棉三千包、麻醉剂两千余支、奎宁片五万片、血浆八百袋
粮食储备:大米约六十万斤,面粉二十万斤,咸肉三万斤,干菜五万斤,罐头两万,听食盐:一万五千斤
冬装:棉衣三万二千套,棉帽三万二千顶,棉鞋两万八千双,棉被一万八千床。
方志行念完,抬起头,看着顾沉舟。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顾沉舟没有说话。
他接过那份清单,一行一行看下去。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看到步枪总数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三万五千多支。
看到轻重机枪总数时,他的目光停了几秒。
一千两百多挺。
看到迫击炮、山炮、步兵炮的数字时,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两百四十多门迫击炮,六十七门山炮野炮步兵炮。
看到炮弹总数时,他终于抬起头。
“三万多发炮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方志行笑着点头:“是,军座。三万多发。够打一场硬仗了。”
顾沉舟低下头,继续看。
手榴弹三十二万颗。子弹四百二十万发。野战医院两套。药品成吨。粮食够全军吃一个月。
他看完最后一页,把清单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屋里的人都不敢说话,只是看着他。
良久,顾沉舟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动了动的笑,是真的笑了。
“方志行。”他说。
“在。”
“咱们什么时候攒下这么多家底的?”
方志行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军座,这是咱们这几年打小鬼子,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老家底啊。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长沙会战缴获的,还有这回赣北冬季攻势缴获的,加上薛长官补充的——全都在这儿了。”
顾沉舟点点头。
他又拿起那份清单,重新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快,但眼神更亮。
“步枪三万五千多支。”他喃喃道,“轻重机枪一千二百多挺。迫击炮两百四十多门。山炮步兵炮六十七门。子弹四百多万发。炮弹三万多发。”
他放下清单,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国胜挠挠头:“意味着咱们发财了?”
顾沉舟摇摇头。
“意味着,”他缓缓说,“如果现在让我打南昌,我都敢打。”
屋里静了一秒。
然后李国胜“嚯”的一声站起来:“军座!您说真的?咱们能打南昌了?”
杨才干也愣住了:“军座,南昌可是有阿惟南几的一万多鬼子,还有坚固工事”
顾沉舟摆摆手:“我说的是‘敢打’,不是‘能打下来’。但敢打,本身就是底气。”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著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九江的位置上,然后慢慢移到南昌。
“阿惟南几现在龟缩在九江,内山和武田的部队都打残了,冈村宁次短期内抽不出兵来。南昌城里最多一万多鬼子,工事虽固,但不是铁板一块。”
顾沉舟转过身,看着众人。
“咱们现在有两万多老兵,一万新兵马上到。步枪够装备三万人,轻重机枪够每个连配五六挺,迫击炮够每个营配两三门。这样的火力,别说守湖口,就是拉到野外跟鬼子硬碰硬,也不憷他。”
李国胜听得眼睛发亮:“军座,那咱们什么时候打?”
顾沉舟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如果’。现在不打。”
李国胜泄了气:“啊?为什么?”
顾沉舟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清单,轻轻拍了拍。
“因为这些家底,是咱们几年的心血,是几千个弟兄拿命换来的。每一支枪,每一颗子弹,都沾著咱们弟兄的血。不能随便糟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要打,就得打赢。要赢,就得练好兵。”
他把清单递给方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