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均这会眼神发散瞅着顶棚吊扇,刚琢磨有时间得去修缮下祖坟,好长时间没去,是不是让人刨了?要不他这根正苗红的唐家话事人为啥总这么倒霉?昨天掉冰窟窿里他都在考虑请客吃席办几桌的问题了,好在把他卡住没沉底。
季平安的话打断他思绪,唐均自语道,“以前还能好点,提前退休也没啥大不了的,现在看来你是手下留情了,昨天差点没给我省副棺材!
老万跟我说的时候,本不想跟你这黑盖乌鸦一块出去的,我还嘀咕这大冬天的应该没啥,哪成想就差那么一点喂了王八!
也都他妈怨我没记性,小犊子说的一点没错,你和胡先进命太硬,扫把星遇到你俩都得绕道走!”
屋里人哈哈大笑,胡科长非常不满意,“不是,老唐这和我有啥关系?”
齐军趁人不备一把抓过季平安手里的烟盒抽出烟来散给众人,“来来,见者有份!”
季科长大惊,“你们不能这么干,这是我一周的口粮!”
然而没卵用,没一个搭理他的,众人分完战利品,吕清习以为常打开窗户,也不知道那玩意有啥好的,一股烟啥都没了,花钱不说陶醉的跟吃了死耗子没啥区别。
厨房里众人忙活收拾鱼,称重有海洋记个数就行,报给褚向前该多少多少,至于补到工资多少与他们无关,分局常规操作。
各自忙活的时候,褚向前带着秦襄茹来到后厨,“小泽,秦同志入职已经办好了,人你看着安排。”
“好,交给我就行了!”
送走褚向前,王泽回头问有些拘谨的秦襄茹,“户口都办完了?”
少女低头卷着衣角,“嗯,我暂时住在姐姐家。”
“行吧,玉华姐,你先带带秦襄茹同志。”
王泽招呼揉面的张玉华,把人交给她,杜飞跟要起飞泰迪似的,腼腆扭捏不时看向秦襄茹,稍不注意一条刚收拾完的三斤多鲤鱼甩到孙伟业脸上。
“孙哥,对不起,对不起!”
孙伟业把凳子往后挪了挪,打住他要过来擦脸,“不用,我自己来,你去干别的,这地方不适合未婚男人!”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杜飞脸红发烫低头不敢再看,只好麻溜干活,秦襄茹面红耳赤有点迈不开腿,好在有张玉华拖着到案板边学习做面食。
王泽笑了笑转头看了看昨天老唐钓的那条大鱼,老头不容易,这么大岁数还总想出去浪,动不动就要给消户口这谁也受不了,中午给安排上!
周一会议学习任务较多,所以直到中午吃饭一干人等才齐聚食堂,瞅着唐均跟前的两大盘鱼众人心理不平衡了,古烈嘬着被扒拉开的筷子不满道,“老唐,你这吃独食的习惯可不大好!”
“不行,要不是八字够硬,这会端上来的就是我了,想都别想!”小老头相当不满,这是鱼的事么?拿命换来的你这嘚吧嘚就想白嫖?怕不是没睡醒!
“当”一瓶新出炉的牛二放桌上,邢彬拉过凳子一扒拉古烈,“一边去,没眼力见!老唐,搭个伙!”
唐主席点头接受诚意满满的邢政委,给了想凑过来的杨通和,刘政会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拿出杯子开瓶倒酒,其他人见实在弄不到好处转身去打饭,胡科长吧嗒嘴,“锅里一样的鱼,吃哪个不是吃?”
康永周想捂脸,隔的老远都能闻到醋味,吃不着葡萄直喊酸就这号的,就不能和季平安学学?你看人家早早打完饭蹲一边吃的不也挺香?
打饭的见厨房里来了新人,男人不好搭话,女人都多问一句,开始王泽还解释两句杜飞对象,问的人多了懒得张嘴给咧嘴傻笑的小杜一脚让他自己回话,这一天天的,要不是秦老头给的太多,他才不愿意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秦襄茹一直红着小脸,不时瞄一下杜飞,这个对象她很是很满意,小伙儿长的精神。家境虽说一般,但是比起乡下不知好了多少,自己有了城里户口和工作,心里很清楚是怎么来的,对于这门亲事自然千肯万肯,吃饭的时候跟着施樱几人凑到一块儿,没一会熟捻起来。
唐均到底没能挡住某个看大门葛姓人士,对于这个脸皮都不要的老家伙甚是无奈,用筷子点着大吃特吃的葛继民,“你自己说说是个什么品种?天天躲收发室吃独食,有好处不薅一把睡不着觉是不?这都跟谁学的?”
葛大爷瞥了一眼蹲厨房扒拉饭的王某人,意思再明显不过,而后面不改色低头开造,一块鱼肉进嘴边吃边回味,“你还别说,每次吃小犊子做的鱼回家自己做都没胃口。”
邢彬嗞着酒不想搭理他,全是废话,人家是专业有证的,职业抡大勺十几年,用你粪叉都使不明白的在这哔哔叨?
唐均更不会给这大号蝈蝈好脸色,天天吃饭他最积极,快赶上小心眼养的那懒猫了,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