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口食物、下一堆柴火、下一个避风处的人。
陈怀安没有理会这场小小的风波。他走到那堆奄奄一息的炭火前,小心翼翼地添加着最后的柴薪,俯下身,用力地、持续地吹气。
“噗——噗——”
微弱的火苗在他坚持不懈的吹动下,终于再次舔舐着干燥的柴薪,一点点变大,重新焕发出橙红色的、温暖的光芒。
那光芒映照着他沾满烟灰和雪沫的、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也映照在周围所有幸存者的眼中。
那一刻,没有人说话。
但一种无声的认同,在篝火旁凝聚。
他们或许还不明白什么是“天地不仁”,但他们真切地感受到,是眼前这个少年,在他自己同样饥寒交迫、刚刚失去至亲的情况下,用最朴实无华的行动,一次次将他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他不能呼风唤雨,不能点石成金。
但他能告诉他们雪水要烧开,粮食要分配,柴火要砍足,风雪来时要抱团。
这,就是他们在绝境中,所能信奉的、唯一的、真实的——
新神。
它的名字,不叫龙王,不叫山神。
叫生存。
叫理性。
叫活下去的意志。
陈怀安直起身,感受着重新旺盛起来的篝火带来的暖意,看向南方——那是青禾原的方向,也是周墨白和坎儿井可能所在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对所有人说道:
“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往回走。”
“回南边去。那里,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这一次,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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