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火种(2 / 3)

传播出去。

“咱们不能只困在镇里!”沈砚秋指着账本,“要把这账本,送到县城去!送到州府去!让那些官老爷看看!让那些读书人看看!也让其他地方的工人弟兄看看!”

“对!把事情闹大!看陆鸿声还能不能一手遮天!”

“可是……怎么送出去?陆家的人肯定盯着路口呢。”

“我有办法。”苏明远抬起头,放下笔,“我在县城认识几个报馆的朋友,还有同学在州府的新式学堂任教。我可以想办法,把抄录的副本带出去。”

科学的理性,与抗争的决心,在这一刻紧密结合。

三、渗水与铃声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持续的对峙和陆家切断水源(指原先供应的部分),使得窝棚区对那几口新挖掘的渗井依赖更深。然而,一天清晨,有人发现,出水量最大的那口井,水位开始明显下降,井壁渗水的速度也变慢了!

恐慌再次蔓延。水是命脉!没有粮食还能硬撑几天,没有水,所有人都得完蛋!

“肯定是陆鸿声搞的鬼!他连地下的水都要断了我们的!”

“怎么办?这下真的没活路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扩散,连最坚定的石头和铁柱,脸上也露出了惶然。

沈砚秋强撑着来到井边,看着那逐渐干涸的井底,心也沉了下去。他不懂地质,不知道这是自然变化还是人为破坏。难道……真的走到绝路了?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海,似乎被大人们焦虑的情绪感染,有些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小手又无意识地抓住了沈砚秋怀里的铜铃,用力摇晃起来。

“叮当!叮当!”

铃声比往常更加急促、响亮,在压抑的空气中回荡。

说来也怪,就在这铃声响起后不久,井壁一处原本只是缓慢渗水的石缝,突然加大了出水速度,一股细流汩汩涌出,虽然不大,却带来了新的希望!

“出水了!又出水了!”守在井边的人惊喜地叫了起来。

众人围拢过去,看着那新增的水源,虽然不解其故,但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一些。

沈砚秋低头看了看怀中还在玩铃铛的阿海,又看了看那处突然活跃的渗水点,心中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是巧合吗?还是……

苏明远蹲在井边,仔细观察着那处石缝和周围的地质情况,沉吟道:“可能是地下的水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或者……这铃声的特定频率,恰好震动松动了某些堵塞的缝隙?”他摇了摇头,“这需要更专业的仪器才能探测。但无论如何,水源的问题暂时缓解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这件事,却像一个小小的启示。

沈砚秋看着手中那枚看似普通、却似乎总能带来转机的铜铃,看着身边眼神清澈的阿海,看着在困境中依然没有放弃的工友们,看着正在灯下奋笔疾书、要用科学道理为他们争取公道的苏明远……

他忽然明白,“火种”,从来不止一种。

父亲留下的血账和抗争意志,是火种。

苏明远带来的科学知识,是火种。

这枚穿越时空、象征着不屈探索的铜铃,是火种。

阿海眼中那纯净而坚韧的生命力,更是火种。

这些火种,或许微弱,但它们聚集在一起,相互照亮,相互温暖,就能形成足以驱散黑暗的光明。

四、星火

几天后,一份用工整楷书誊写、并附有科学注解的《富源矿矿工血泪控诉书》的抄本,被苏明远巧妙地藏在他的医药箱夹层里,由一位信任的、借口出镇抓药的妇人带出了煤铁镇。

与此同时,沈砚秋和石头等人,也开始在矿工内部,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解苏明远教给他们的卫生知识,强调烧开水、勤洗手、保持环境清洁的重要性。他们开始组织人手,清理窝棚区的垃圾,用石灰消毒。

罢工,不再仅仅是愤怒的呐喊和消极的对抗。

它开始融入理性的诉求、科学的自救和对基本生存权利的扞卫。

尽管前路依旧艰难,尽管陆鸿声的威胁依然如乌云压顶,但一股新的、更加沉稳坚韧的力量,正在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上悄然滋生。

夜晚,沈砚秋抱着阿海,坐在窝棚外,看着远处陆家纺织厂那依旧在夜空中映出红光的烟囱。阿海玩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小手还紧紧攥着那枚铜铃。

苏明远整理完最后一份抄件,也走了出来,站在他身边。

“苏先生,”沈砚秋望着星空,忽然开口,“等这件事了了,我想跟你认字,学你那些‘科学’的道理。”

苏明远有些意外,随即欣慰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