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飞行的遗产(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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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缠绕藤条。“我的翅膀受过重创,比你的情况更复杂。它们还能飞,但已经不适合长途或高强度的飞行了。所以我专注于治疗和记忆共鸣。”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在翼巢,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位置。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成为雷啸那样的天空战士。”

“记忆共鸣……到底是什么感觉?”陈飞好奇地问,“我碰到记忆结晶时,会看到一些碎片,但很模糊。”

“那只是无意识的被动共鸣,”云鸢包扎好最后一处,在他对面坐下,“经过训练,可以主动引导和深化这种连接。就像潜水,一开始你只能在水面扑腾,看到模糊的倒影,但练习后,你可以主动下潜,去触碰水下的东西——当然,也可能遇到危险。”

“危险?”

“记忆不是无害的信息,”云鸢的眼神变得严肃,“强烈的情绪残留——比如极致的恐惧、愤怒、痛苦——会像漩涡一样拉扯你的意识。有些古老的记忆里甚至可能附着着未消散的精神印记,如果共鸣者不够强大或稳定,可能会被那些印记影响,甚至……暂时迷失自我。”

她看向石台上那块深褐色结晶。“你带来的这块,里面的情绪基调是深沉的悲伤和坚定的希望,相对‘安全’。但如果你接触到记录了大灾变瞬间或者激烈战斗的记忆载体……那感觉不会愉快。这也是为什么长老们希望由我来引导你接触更深层的记忆,在你完全准备好之前。”

陈飞想起自己梦中反复出现的“白光闪耀,烟雾迷漫”以及坠落时的绝望感。那是否就是大灾变的记忆碎片?如果主动去共鸣,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试试,”他说,“试试更主动地连接这块结晶。我想知道……留下它的人是谁,想传达什么。”

云鸢凝视了他片刻,似乎在评估他的状态和决心。“今天不行。你身体太疲惫,精神也不够集中。记忆共鸣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等你从雷啸那里结束基础训练,身体初步适应后,我们可以尝试一次浅层引导。”

几天时间在艰苦的训练和恢复中缓慢流逝。陈飞逐渐习惯了翼巢的节奏:清晨被峡谷的风声和远处翼族起飞的声音唤醒,上午在雷啸的喝骂声中度过,下午浸泡药浴接受云鸢的治疗和能量疏导,晚上则疲惫不堪地倒在苔藓垫上,几乎立刻沉入无梦的睡眠。

他的身体在以缓慢但能感知的速度变化。背后的肌肉不再那么容易酸痛到颤抖,维持“预备展开”姿势的时间越来越长。翅膀上的伤口愈合结痂,翼膜破损处新生的组织颜色更浅,像补丁一样。最明显的是左翼,在藤条固定下已经可以做出小幅度的上下拍动和角度微调,虽然生涩,但控制感在增强。

右翼依旧是个大问题。根部关节活动受限,稍微用力就会传来剧痛,翼膜也显得僵硬无力。云鸢警告他,右翼的完全恢复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更久。

第五天下午,雷啸的训练内容变了。

“今天不练站姿了,”雷啸带着陈飞来到训练场边缘,下面就是百米深的峡谷,“练跳。”

陈飞看着下方云雾缭绕的深谷,胃部一阵紧缩。“跳?”

“模拟起飞的第一步,”雷啸指了指脚下凸出的一块岩石平台,“从这里跳下去,在落地前张开翅膀,感受气流托举和身体姿态的变化。不高,就十米,下面有厚苔藓垫。”

十米听起来不高,但当陈飞站到边缘,看着下面那看起来渺小的苔藓垫时,眩晕感还是袭来了。这不是聚落甲板那三四米的高度。而且他的翅膀还被固定着,无法完全展开。

“记住感觉,”雷啸在他身后说,“跳出去的瞬间,身体前倾,手臂前伸,膝盖微屈,翅膀自然向后上方展开——即使被固定着,也要做出那个姿态。用你的整个身体去记忆这个动作。这是刻在源骨里的本能,唤醒它。”

陈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他想起了在哭泣峡谷第一次展翅时,那种笨拙却真实的滑翔。想起了跳跃前面对罗烬枪口时的决绝。

他向前迈出一步,踏空。

失重感瞬间攫住心脏!风声呼啸着灌进耳朵!他本能地按照雷啸说的,身体前倾,手臂前伸,背后的翅膀在坠落的气流中猛地向两侧挣开——藤条束缚着,但翼膜依然被风鼓胀,传来清晰的拉扯感!

短短一瞬的坠落,却仿佛被拉长了。他感觉到气流掠过翼膜表面的纹路,感觉到身体在空中的不稳定旋转,感觉到地面急速逼近……

砰!

他摔进了厚实而有弹性的苔藓垫里,冲击力被很好地缓冲,但仍然震得他五脏六腑都挪了位,背后的翅膀传来一阵钝痛。

“太僵硬!”雷啸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跳得像块石头!翅膀展开的时机晚了零点三秒!身体角度不对!再来!”

陈飞爬起来,忍着疼痛,再次爬上平台。

跳。摔。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