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飞行的遗产(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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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晚了。

一道无法形容的、纯粹的“白光”在前方的云层中无声地炸开!不是闪电,不是爆炸,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无穷无尽的光和无法理解的能量从中奔涌而出!

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视野。飞行器剧烈震动,所有仪器失灵,尖锐的警报声被一种低频的、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嗡鸣取代。

情绪: 极致的震惊,迅速转化为冰冷的恐惧,然后是决绝的镇定。

“弃机!弹射!重复,全体弹射!”女队长的声音在失控的通讯频道里嘶吼。

陈飞“感觉”到爆炸的冲击,感觉到被强行抛射出舱的失重和旋转,感觉到背后翅膀在狂暴能量乱流中徒劳地拍打、挣扎。

混乱的画面碎片:燃烧的云层,其他队员飞行器解体的光芒,残缺的翅膀在光海中沉浮,无声的呐喊……

然后是一个相对清晰的片段:女队长在能量湍流中勉强稳住身形,她的翅膀(是半透明的、带有银色脉络的类型)已经严重受损,但她看到了不远处,那个蓝眼睛的队员,他的飞行器完全解体,人昏迷着,正向着下方无尽的云海坠落。

没有犹豫。她收拢受伤的翅膀,像箭一样俯冲下去,在云层中抓住了他。

但代价是她失去了最后的高度和速度。两人一起坠落,穿过厚重的云层,下方是朦胧的、布满撞击坑和怪异发光纹理的大地——那不是陈飞熟悉的红色荒野,而是更诡异的地貌。

在坠地前的最后瞬间,女队长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队员护在身下,同时激活了胸前某个装置——是这块记忆结晶的录制和发射功能?

最后的情绪碎片涌来: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深深的遗憾——没能把队员们安全带回家;是强烈的责任感——保护了至少一个人;还有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希望——希望这块结晶,连同里面的记录和“钥匙”印记,能被后来者发现,能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能……指引回家的路。

“记住……第七翼队……荣耀……与牺牲……”

黑暗。

共鸣中断。

陈飞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心脏狂跳,掌心那块结晶滚烫,仿佛还残留着坠落时的冲击和最后那刻的炽热情感。

云鸢的手依然覆在他手上,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她也共享了部分共鸣体验。

“你……看到了?”陈飞声音颤抖。

云鸢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和悲伤。“第七翼队的队长……‘银翼’伊芙琳。翼巢传说中最杰出的指挥官之一。她在最后一次边境巡航任务中失踪,连同整个第七翼队……原来是这样。”

她轻轻拿起那块依然温热的结晶,眼神充满敬意。“这不是普通的记忆载体。这是‘黑匣子’,是记录,是证据,也是……遗言。她保护了至少一名队员,留下了真相。”

陈飞擦去眼泪,但新的泪水又涌出来。他终于知道照片上那个站在中间、有着明亮眼睛的人是谁了。伊芙琳。那个在绝境中依然冷静下令、最后时刻选择保护同伴、留下希望的队长。

他也明白了结晶里那种深沉的悲伤和坚定的希望从何而来。

“那个队员……她救下的那个蓝眼睛的队员,后来怎么样了?”陈飞问。

云鸢摇摇头。“记录到这里就中断了。他们是否幸存,是否有人回到翼巢或其他避难所,不知道。大灾变后的记录极其混乱,很多线索都断了。”她看向陈飞,“但伊芙琳队长留下的‘钥匙’印记在你身上苏醒了。你是她血脉的继承者?还是说,你的基因中恰好承载了与她相同的高级权限标记?”

陈飞不知道。他只是个来自聚落的维修工。但此刻,他感到一种沉重的连接,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与那位在光芒中陨落的银翼队长,与整个第七翼队,联系在了一起。

“长老们必须看到这个,”云鸢慎重地将结晶收起,“这不仅仅是个人的记忆,这是关于大灾变早期瞬间的、第一手的珍贵记录。可能颠覆很多我们以往的认知。”

她看着陈飞,眼神变得不同了,少了些疏离,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也许是尊重,也许是同情,也许是看到了他身上承载的重量。“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带你去见长老会。你的训练,你对翼族过去的了解,都必须加快了。”

“为什么?”陈飞问。

云鸢望向峡谷对岸,在逐渐深沉的暮色中,“栖云台”的灯光星星点点亮起。

“因为翼巢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她低声说,声音几乎被风声吹散,“资源在减少,年轻一代中完全觉醒者的比例在下降,关于是否要重新与外界接触的争论从未停止……而你,带着高级‘钥匙’印记和如此重要的记忆归来,可能会成为打破平衡的那块石头。长老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