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洗万里江山(2 / 5)

在走进来的陈飞身上。那目光没有敌意,但充满了审视、探究,以及一种沉重的期待。

陈飞感到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背后的残破翅膀在这些完整、强大、充满历史感的羽翼面前,显得如此寒酸和脆弱。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尽管这牵动了伤口。

云鸢带着他走到大厅中央,在距离石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长老们,陈飞带到。”

坐在正对入口方向石座上的长老,是一位有着银白色长发和深灰色羽翼的老者。他的脸庞布满深深的皱纹,但眼睛是清澈的冰蓝色,像冬日结冰的湖泊。他的翅膀收拢在身后,羽毛整齐光滑,边缘带着自然的银色光泽,显得雍容而威严。

“欢迎,年轻的族人。”银翼长老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大厅中清晰地回荡,“我是银晖,长老会的首席。感谢你来到翼巢,并带来了沉睡已久的‘钥匙’。”

其他长老的目光依然集中在陈飞身上。一位翅膀呈深绿色、带有木质纹理的老妪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如风吹过树叶:“云鸢已经汇报了你与‘银翼’伊芙琳记忆结晶的共鸣。你能复述你看到的关键吗?孩子。”

陈飞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清晰、简洁地描述了记忆中的景象:第七翼队的集结,边境巡航,突如其来的白光,失控与坠落,伊芙琳队长最后的保护与记录。

当他讲完,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穹顶开口处风吹过的微弱呼啸声。

“白光……”另一位长老喃喃道,他的翅膀是罕见的暗紫色,翼膜上有星辰般的斑点闪烁,“果然,最初的扰动来自‘边境’。”

“伊芙琳她……”一位有着火红色羽翼、气质炽烈如火焰的男性长老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痛苦,“她最终还是……”

“她完成了使命,”银晖长老平静地打断,但陈飞看到他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哀伤,“她保护了队员,留下了记录,将‘钥匙’传承了下去。现在,它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苏醒了。”

那位深绿色翅膀的老妪——被称为“青藤”长老——看向陈飞:“孩子,你的血脉源头,可以追溯到第七翼队的某位成员吗?或者,你是否知道自己的父母、祖辈中,有谁曾是翼族,或展现出异常?”

陈飞摇头,苦涩地说:“我不知道。我是第七聚落的孤儿,在集体养育院长大。没人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只知道自己从小就做奇怪的梦,背后总是发痒……直到碰到聚落里的旧能源核心,一切才爆发出来。”

长老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集体养育院……是了,聚落系统会刻意模糊个体血缘,切断历史传承,”一位沉默寡言、翅膀如同黑曜石般光滑的长老冷声道,“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净化’。”

“但他的源骨强度和‘钥匙’印记等级如此之高,绝非普通血脉,”火红羽翼的长老——“炎锋”说道,“银晖,我认为有必要启动‘血脉追溯’仪式。我们需要知道他到底继承了谁的遗产,这关系到‘钥匙’能打开哪一层记忆封印。”

银晖长老沉吟片刻,看向陈飞:“年轻人,你愿意吗?‘血脉追溯’会引导你的意识深入基因记忆的底层,可能会看到一些……遥远而模糊的祖先记忆片段。过程可能会有不适,但能帮助我们确认你的传承,也能帮助你更好地理解自己。”

陈飞没有犹豫。“我愿意。”他需要知道。他需要弄明白这一切的源头。

“很好。”银晖长老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在光柱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么,在追溯之前,按照古老仪轨,新到来的、携带重要印记的族人,有资格观看‘守望之忆’——翼巢保存的、关于大灾变核心过程的集体记忆投影。这能帮助你理解接下来将要看到的一切的背景。”

他走向中央的石台。其他长老也纷纷起身,围拢过来。云鸢轻轻碰了碰陈飞的胳膊,示意他上前。

陈飞走到石台边。石台表面光滑如镜,但不是反射人影,而是内部似乎有云雾在缓缓流动。

银晖长老将双手悬空置于石台上方,闭上了眼睛。他背后的银灰色羽翼微微展开,羽毛上流动起柔和的银色光晕。其他六位长老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各自的翅膀上亮起不同颜色的微光:青藤长老的深绿,炎锋长老的火红,黑曜石长老的暗沉,星辰斑点长老的紫光,还有两位之前未特别关注的长老——一位翅膀如水晶般剔透,一位覆盖着细密银鳞——也亮起浅蓝和银白色的光。

七种光芒从他们的翅膀流出,汇聚到他们悬空的手掌,再注入下方的石台。

石台内部的云雾开始剧烈翻腾,颜色由灰白转为暗红,又夹杂着刺眼的金色和惨白。

“集中精神,看向石台内部,”云鸢在陈飞耳边低语,“不要抗拒记忆流的涌入。戴上稳定器会让你保持自我意识,但你需要敞开去‘感受’。”

陈飞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