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最残酷、最直观的诠释。这不是比喻。这是真实的、发生在天空和大地上的、对一个辉煌文明的彻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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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在各个监测点间疯狂切换,展现着不同地区的毁灭:
一座高塔在光芒中如同沙堡般崩塌;一片广阔的平原上,来不及撤退的地面军队和难民潮被白光吞没,只留下瞬间碳化的影子印在地面上;海洋沸腾蒸发,升起遮天蔽日的蒸汽墙,又被后续的白光驱散……
翼族的各个聚集地、军事基地、科研前哨,纷纷在绝望中抵抗,倾泻出他们最强大的能量武器,但那在白光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烈日,瞬间湮灭。
然而,在这片毁灭的图景中,也有一些零星但顽强的“光点”在闪烁——那是成功启动的紧急跳跃信标。一个个小型的跳跃平台(就像陈飞使用的那种)在毁灭降临的前一刻,带着幸存者消失在扭曲的空间涟漪中。陈飞看到了其中一个熟悉的平台,上面有着第七翼队的徽记,但人影模糊,看不清是否有伊芙琳。
翼巢所在的这片群山区域,也在画面中一闪而过。可以看到一层极其厚重、复杂的多重能量护罩在山脉上空亮起,硬生生顶住了白光的第一次冲击波。护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许多地方出现裂痕,但终究没有破裂。护罩下,无数翼族在奔忙,加固防御,启动更深层的地下避难所……
“翼巢动用了所有积蓄的能量,甚至牺牲了三分之一的‘基石’——那些为整个避难所提供稳定能量场的古老装置——才勉强扛过了第一波最直接的冲击,”银晖长老的声音带着疲惫,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消耗,“但代价是,我们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被切断,跳跃网络崩溃,能量水平永久性下降,许多技术失传……”
画面开始暗淡,白光逐渐消退——不是停止,而是能量释放的高峰过去,转化为持续的能量辐射和物质湮灭的余波。天空被永久的灰烬和电离尘埃笼罩,大地满目疮痍,河流改道,海洋变色,熟悉的陆地轮廓变得面目全非。
繁荣的文明痕迹消失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只剩下零星的、深埋地下的避难所,或像翼巢这样依托特殊地理和强大防御侥幸存活的孤立据点。
最后的景象: 在一片被染成暗红色的、死寂的荒野上(陈飞认出了那类似聚落周围的“遗忘之野”),一支小小的、伤痕累累的翼族队伍在低空艰难飞行。他们的人数很少,翅膀大多带伤,正护送着一些显然没有翅膀的地面族裔幸存者,向着远方某个看不见的目标跋涉。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失去一切的悲痛,但依然有一丝不屈的火光。
画面定格,然后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破,碎裂、消散。
石台恢复了光滑平静,内部的云雾不再翻腾。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陈飞剧烈的心跳声在耳中轰鸣。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云鸢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他的脸上冰凉一片,伸手一摸,全是泪水。不仅仅是悲伤,还有愤怒、恐惧,以及一种深深的、源自血脉的无力感。
这就是真相?辉煌的毁灭?不是翼族带来的灾难,而是对某种狂妄的、失控的“进化”实验的……天罚?或者说,是实验引发的、来自未知维度的能量反噬?
“是谁……”陈飞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是谁启动了那些实验?是谁……导致了这一切?”
长老们沉默着。最终,银晖长老缓缓开口,声音苍凉:
“没有单一的‘谁’。是欲望,是傲慢,是对力量和进化的无节制渴求,蒙蔽了太多人的眼睛。翼族内部有激进派,地面族裔中也有狂热的支持者和推动者。当警告的声音被压制,当质疑者被边缘化,当所有人都被‘飞升’的幻梦所吸引时……毁灭的种子就已经深深埋下。”
“那些启动最终实验的设施,就在‘边境’附近。当实验失控,撕裂了维度屏障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炎锋长老补充道,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我们翼族,既是那场疯狂的参与者之一,也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天空的儿女,最终被来自天空的毁灭吞噬了大半。”
青藤长老看着陈飞,眼神复杂:“孩子,你现在明白了吗?‘血洗万里江山’,不是一句诗,是我们亲身经历的、刻在每一个幸存者灵魂里的伤痕。翼巢保存这段记忆,不是为了沉浸在悲痛中,而是为了铭记教训——关于力量的边界,关于与自然(无论是我们世界的,还是其他维度的)的相处之道,关于……生存的代价。”
陈飞闭上了眼睛。伊芙琳记忆中的白光,与刚才看到的毁灭光海,重叠在一起。第七翼队,是在执行常规巡逻任务时,恰好遭遇了最初爆发的、规模较小的能量泄漏?还是他们被派去调查已经出现异常的实验设施,却撞上了全面失控的开关?
他不知道。但那份沉重,那份整个文明瞬间倾覆的绝望和无力感,已经沉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