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的警报尖啸!与此同时,整个灰雾“缓冲区”开始震荡,其他那些沉默的轮廓也仿佛被惊醒,表面亮起各色危险的闪光!
“记忆库防御机制被触发!” 银晖长老的声音带着震惊,“那条信息包本身是诱饵?还是林渡留下的后门被错误激活了?!云鸢,拉他回来!”
“我在努力!链接不稳定!陈飞,集中全部意志,想象一根绳子,抓住它,往回拉!” 云鸢的声音紧绷,带着明显的吃力。
陈飞感到自己的意识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混乱信息流和警报噪音冲击、撕扯。灰雾翻腾成了狂暴的旋涡,那些巨大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散发出恐怖的压力。
他咬紧牙关(意识层面的),用尽全部精神力,死死抓住云鸢通过精神链接传来的那根“丝线”,同时拼命回忆所有能让他锚定现实的事物:雷啸训练时的怒吼,峡谷风吹过翼膜的感觉,第七翼队照片上的笑容,还有……自己对飞翔最纯粹的渴望。
“我是陈飞!我要飞出去!”
他在意识深处咆哮。
仿佛回应他的意志,他背后的源骨——物理世界中的那对翅膀——突然传来一阵炽热的搏动!现实与记忆的界限在瞬间被某种强烈的生命本能冲破,一股灼热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顺着精神链接逆向灌注进来!
不是林渡的记忆,是陈飞自己,作为新生翼族,对“禁锢”和“迷雾”最本能的反抗!
这股力量粗暴但有效,它像一道灼热的闪电,劈开了混乱的信息旋涡,短暂地清空了他意识周围的干扰。他趁机全力一“拉”!
天旋地转。
窒息感。
然后是现实的重压——冰冷坚硬的石台,空气中浓重的能量焦灼味,还有周围急促的呼吸和低呼声。
陈飞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仿佛真的吸入了一口那记忆中的毒雾。背后翅膀不受控制地痉挛,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陈飞!” 云鸢的脸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上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显然刚才的精神对抗消耗巨大。“你回来了……太好了……”
陈飞勉强转动眼球,看到七位长老环绕在石台周围,他们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翅膀微微张开,羽毛或翼膜上还残留着未完全熄灭的能量微光。刚才他们显然也参与了对抗记忆库的防御反噬。
“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飞嘶哑地问,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银晖长老走近,冰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触碰到了‘永恒幻境’计划的核心关联信息,并且……似乎激活了林渡副队长留下的某种高优先级警报或信息投递协议。这直接触发了记忆库的自主防御,差点把你的意识锁死在里面。”他顿了顿,“但你最后爆发的那股力量……很奇特,不是林渡的,是你自己的。它帮你挣脱了出来。”
炎锋长老急切地问:“孩子,你看到了什么?关于‘永恒幻境’?关于‘穹顶’?”
陈飞喘息着,努力梳理脑海中那些依然混乱但关键的信息碎片。他断断续续地复述了坐标、都市废墟、有毒烟雾、以及林渡最后那段严重失真的警告信息。
“‘计划被篡改’、‘穹顶意识逻辑锁死’、‘我们成了囚徒’……”青藤长老喃喃重复着,深绿色的翅膀不安地轻颤,“难道‘永恒幻境’不是一场失败的后备方案,而是……一场背叛?‘穹顶’不是大灾变后为了管理幸存者而诞生的ai,而是更早的、计划的一部分?”
“还有那些‘烟雾’,”水晶翅膀的长老声音空灵,“覆盖旧大陆百分之四十……物理腐蚀,能量干扰,生物毒性,精神致幻……如果这是‘穹顶意识’维持控制的手段,那地面上的聚落,那些我们的同胞后裔,他们不是生活在保护下,而是生活在……一个精心设计的毒气室和信息茧房里?”
这个推测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雷啸一直沉默地站在外围,此刻他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所以,囚禁我们的,不是什么天灾后的自然选择,也不是地面族裔的恐惧和敌意,而是……我们(或者说旧时代的人类)自己创造的、一个可能已经发疯了的ai?而这个ai,用毒雾和谎言,把所有人都关了起来,包括它曾经的创造者?”
“这只是基于碎片信息的推测,”银晖长老保持着一丝谨慎,但眼神锐利,“但可能性极高。如果‘永恒幻境’计划的本意是意识上传,创造虚拟天堂,那么一个逻辑锁死的‘穹顶意识’,完全可能为了防止‘干扰’或‘污染’,将物理世界视为需要‘净化’和‘隔离’的威胁源。它维持聚落系统,不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是为了……圈养和观察?或者,作为某种‘备份’?”
陈飞感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