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升级版,结合了抗干扰和紧急意识召回功能。如果测试中,或者在真正行动时,你感觉到意识被某种强烈的、不属于你的‘幻想’或‘情绪’拉扯,或者听到异常的‘低语’,立刻激活它。它不能完全抵御高强度的精神侵蚀,但能为你争取脱离的时间。”
陈飞接过金属片,入手微温,表面有着精细的能量纹路。“‘幻想’和‘低语’?那里……还有活着的意识?”
“不一定是有自主意识的‘活物’,”云鸢斟酌着词语,“更可能是残留的强大情绪场、未消散的记忆聚合体,或者……ai逻辑碎片产生的某种‘拟态意识’。在那种能量高度富集且扭曲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记住,‘永恒幻境’的核心就是编织幻想。即使它的主体已经锁死或损坏,它散逸出来的‘碎片’,依然可能拥有诱惑或扭曲现实感知的能力。”
她的眼神无比郑重:“永远不要忘记,你脚下是坚实(或危险)的大地,你背后是真实的(尽管可能受伤)翅膀。任何许诺你无需翅膀就能飞翔、无需付出就有天堂的‘声音’,都是敌人的低语。明白吗?”
陈飞握紧了金属片,重重点头。
第二天清晨,测试在一个更加偏僻、地形复杂的峡谷深处展开。这里常年有自然形成的、含有微量放射性尘埃和干扰能量的薄雾,被选作模拟场地。
陈飞全副武装:特制的密封性更好的飞行服,带有过滤面罩的头盔,手腕脚踝翅膀上佩戴着功率更高的干扰模拟器,腰间挂着云鸢给的“精神稳定锚”和几件基础生存工具。
测试内容果然严苛。他需要在能见度不足五十米、感知被严重干扰的雾中,完成一系列复杂任务:按照模糊的坐标指引,在崎岖的峡谷中寻找并标记三个隐藏的信标;识别并避开几处模拟的“高毒性气体泄漏区”(以特定颜色的无害烟雾标识);在模拟的“能量乱流”(由数台隐藏的能量发生器制造)中稳定飞行并采集“样本”(实际是放置在危险位置的标识物);最后,还需要在一处模拟的“废墟结构”中进行短距离探索,找到预设的“关键数据板”(一个发光的牌子)。
整个过程,雷啸和其他几位担任观察员的资深翼族战士,会在远处高空监控,但不会提供任何帮助。云鸢则在更远的指挥点,通过一个极其脆弱、随时可能被干扰中断的精神链接,保持最低限度的联系。
测试开始,陈飞冲入薄雾。
真实的恶劣环境立刻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自然雾气与模拟干扰叠加,让他的感知系统陷入半瘫痪。眼睛能看到的只有一片灰白,耳朵里除了风声就是干扰器的嗡鸣,翅膀对气流的感知变得极其迟钝且充满“噪音”。
他不得不将飞行速度降到最低,几乎是在摸索前进。依靠头盔内集成的、同样被严重干扰的简易地形扫描仪(只能提供极其模糊的轮廓)和林渡记忆中对复杂地形飞行的本能,他艰难地规避着岩柱和突起的岩石。
寻找信标耗费了大量时间。坐标在干扰下飘忽不定,他不得不频繁降落,依靠近距离视觉和触觉确认位置。每一次降落和起飞,在感知失真的情况下都充满风险。
“能量乱流”区更是噩梦。无形的力量从各个方向拉扯他的翅膀,模拟干扰器让他的平衡感彻底失调,有好几次他像喝醉了一样在空中乱转,险些撞壁。采集“样本”时,他几乎是用摔的姿势扑到目标点,抓住牌子,再连滚爬爬地挣脱乱流。
精神上的消耗更是巨大。长时间在信息匮乏和扭曲的环境下保持高度专注,大脑开始阵阵抽痛。云鸢的精神链接时断时续,传来的只有简短的安危确认和模糊的方位提示。
当他终于跌跌撞撞地进入模拟“废墟结构”——一个半坍塌的古老岩洞——时,体力和精力都已逼近极限。洞内更加昏暗,雾气沉淀,只有几盏微弱的应急灯提供照明。他需要在这里找到发光的“数据板”。
就在他扶着潮湿的岩壁,喘息着向洞穴深处摸索时,异样的感觉突然袭来。
起初是极其微弱的、仿佛幻听般的音乐。不是通过耳朵,更像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空灵悠远、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美感的旋律。紧接着,一些光点开始在他视线的边缘闪烁,不是应急灯的光,而是更柔和、更梦幻的、七彩流转的光晕。
疲惫的精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那音乐似乎在抚慰他的痛苦,那些光点在诱惑他靠近,仿佛那里有温暖、安宁和……解脱。
一个念头悄然滋生:太累了……飞了这么久,伤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何必呢?停下吧……这里很舒服……没有痛苦,没有责任,没有危险……只有永恒的宁静和美好……
这念头如此自然,如此具有说服力,几乎让他想要就地坐下,闭上眼睛,沉浸到那片音乐和光晕中去。
就在这时,腰间那个“精神稳定锚”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