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礼节。“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只是个想逃离聚落的迷茫年轻人。现在……你让我看到了领袖的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不是领袖。”陈飞摇头,“我只是一个不想看到世界再次毁灭的普通人。”
“那就是领袖的本质。”鹰眼松开手,“去吧。地上的事,交给我和阿澜。”
地下隧道入口位于禁区边缘的一座峡谷底部。从外表看,这里只有一堆风化严重的乱石,但当墨菲在某块岩石上按特定顺序敲击后,石壁缓缓移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腐朽的空气涌出,夹杂着铁锈、湿土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陈旧气味。陈飞戴上呼吸面罩,打开头灯,第一个踏入黑暗。
隧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高度超过四米,宽度足够三人并行。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但旧时代的瓷砖依然可见,有些地方还残留着褪色的广告招贴画。一辆地铁列车瘫在轨道上,车窗破碎,车厢里散落着早已风化的行李和骸骨。
“这边走。”墨菲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中回响,他不需要灯光,脸上的荧光纹路在黑暗中如指路明灯般清晰。
小队沉默地前进,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隧道中回荡。每隔一段距离,墨菲就会停下检查结构稳定性,或用一种古怪的仪器探测辐射水平。
“前方三百米,有旧时代的自动防御炮塔。”墨菲在第一次休息时警告,“休眠状态,但我们的动静可能会唤醒它。需要有人先去解除。”
“我去。”夜枭站出来,“我能用声波探测内部结构,找到能源线路。”
十分钟后,隧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夜枭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清除。继续前进。”
第一天,他们前进了十二公里。隧道相对平直,但不时需要清理坍塌的石块或绕过积水区域。青禾用她的能力催生了一种发光苔藓,贴在墙壁上,既提供照明又能净化空气。矿工们则负责加固危险地段。
夜晚(如果地下有夜晚的话)他们在车厢里扎营。陈飞靠在一排座位上,看着头灯在天花板投下的光斑。云鸢坐在他对面,正在用精神感应扫描前方隧道。
“感觉到什么了吗?”陈飞问。
“很多……回声。”云鸢闭着眼睛,“旧时代人们的情绪残留。恐惧、焦虑、还有……希望。他们在最后一刻,仍然相信会被救援。”
“我们正在做的,某种意义上就是救援。”陈飞轻声说,“救援三百年前被困在历史中的人们,也救援三百年后可能被困在未来中的人们。”
第二天,隧道开始向下倾斜。
深度计显示他们已经低于海平面四百米。气温升高,湿度增大,墙壁上凝结着水珠。这里的生态系统开始变得怪异——发光的真菌像珊瑚一样生长,拳头大小的盲蜘蛛在阴影中爬行,水洼里有透明的虾类游动。
“我们接近地热活动区了。”墨菲说,“旧时代在这里建立了地热电站,为城市供电。理论上,部分设施应该还在运作。”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了第一个大型枢纽站。
这里曾是三条地铁线路的交汇点,空间开阔如地下广场。穹顶上镶嵌着模拟天窗的发光板,虽然大部分已经熄灭,但仍有少数顽强地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了这个被时间遗忘的空间。
最令人震撼的是墙壁上的壁画。
不是旧时代的广告,而是后来者绘制的——粗糙但充满力量。画面描绘着飞翔的人类、崩塌的城市、还有……鸟人。有些鸟人被画成英雄,有些则被画成带来灾难的怪物。
“这是‘隧道居民’的作品。”墨菲抚摸着壁画,“那些像我一样,因为各种原因被困在地下的人。他们建立了小小的社群,传承着关于地上世界的故事。有些故事说鸟人是救世主,有些说是灾星……取决于讲述者遇到了什么样的鸟人。”
陈飞站在一幅壁画前。画中,一个鸟人展开双翼,保护着一群人类免受白光袭击。画工稚嫩,但那种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却表达得清晰。
“我们继续前进。”他移开目光。
第三天的路程最为艰难。
隧道多次坍塌,需要绕行或挖掘。在一次清理碎石时,他们触发了一个旧时代的生物实验室隔离区破裂,涌出了大量变异的真菌孢子。鸦羽迅速撑起精神屏障,但仍有两人吸入孢子,开始出现幻觉。
青禾用她的能力催生了一种镇静草药,暂时稳住了情况。“但他们需要真正的医疗,不能继续前进了。”
陈飞看着痛苦的同伴,做出艰难决定:“墨菲,这附近有安全区域吗?”
“前方两公里,有一个旧时代的避难所。结构完整,有空气过滤系统。”墨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