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意外之喜(3 / 7)

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我去。”他说。

“哥,太危险了。”建国说,“杨村离这儿三十里,路上有鬼子据点。”

“我知道危险,但必须去。”嘉禾看着周明远,“周同志,你放心,我一定送到。”

周明远握住嘉禾的手:“谢谢太谢谢了”

静婉没反对,只是说:“吃了饭再走。小满,去把那个鸡蛋煮了。”

最后一个鸡蛋了。静婉原本想留给沈德昌,但现在,她觉得应该给嘉禾吃——他要走三十里路,需要体力。

鸡蛋煮好了,静婉剥了壳,递给嘉禾。嘉禾推辞:“给周同志吃吧,他受伤需要营养。”

“你吃。”静婉很坚持,“路上可能没吃的,得有点力气。”

嘉禾只好接过,掰成两半,一半给建国,一半自己吃。建国不要:“哥,你吃,我不饿。”

“让你吃你就吃。”嘉禾塞给他。

兄弟俩分了一个鸡蛋,这是他们几个月来第一次吃鸡蛋。蛋黄的香味在嘴里化开,让人想哭。

吃完饭,嘉禾就出发了。静婉给他带了两个野菜团子,还有一葫芦水。

“路上小心,宁可绕远,别走大路。”静婉嘱咐。

“知道了,娘。”

嘉禾走了。家里剩下的人,继续照顾周明远。

四、红米饭的约定

周明远在沈家住了下来。

他的伤比想象的重,子弹虽然没留在体内,但伤口感染严重,发了几天高烧。静婉用尽办法:鸡蛋清消炎,草药退烧,还托沈德厚从县城买了点消炎药——花了一块大洋,是沈家最后的钱。

周明远很过意不去:“大娘,等我伤好了,一定还你们。”

“别说这话。”静婉说,“你们打鬼子,是为了我们老百姓。我们帮你们,是应该的。”

话虽这么说,但沈家的负担更重了。多一张嘴吃饭,每天的口粮就得重新分配。静婉把自己的那份又减了一半,省下来给伤员。沈德昌也减,嘉禾建国也减,只有小满,静婉不让她减,说孩子正在长身体。

周明远看在眼里,心里难受。但他知道,现在说客气话没用,只能尽快养好伤,早点归队。

养伤的日子里,他跟沈家人熟悉起来。知道沈德昌以前是天津名厨,知道静婉是前清格格,知道嘉禾在炮楼做过工,知道建国想参军,知道小满在学识字。

他也讲自己的故事。他是江西人,老家在井冈山脚下。一九三八年,十六岁就参加了红军——那时候还叫红军,后来改编成八路军。家里还有父母,一个姐姐,都六年没见了。

“江西远吗?”小满问。

“远,几千里呢。”周明远说,“要翻很多山,过很多河。”

“那你想家吗?”

“想。”周明远的眼睛望着远方,“想我娘做的红米饭。我们江西的红米,煮出来又香又糯,配上腊肉,能吃三大碗。”

他描述得很详细:红米怎么淘,怎么煮,火候怎么掌握。腊肉怎么切,怎么炒,放什么调料。说得小满直咽口水。

“等胜利了,我请你们去江西,吃红米饭。”周明远说,“我娘做的红米饭,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真的吗?”小满眼睛亮了。

“真的。不光请你们吃红米饭,还有糍粑,米酒,好多好吃的。”周明远笑着说,“我们江西,是好地方。山清水秀,鱼米之乡。等打跑了鬼子,我带你们去看。”

这个约定,成了沈家艰难日子里的一束光。每当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小满就会说:“等胜利了,去周同志老家吃红米饭。”

静婉听了,也会笑:“好,等胜利了,咱们都去。”

沈德昌没说话,但眼里也有笑意。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关于吃的约定,这是关于未来的约定,关于胜利的约定,关于美好生活的约定。

周明远的伤一天天好起来。能下炕了,能拄着拐杖走路了。他闲不住,帮着沈家干活:劈柴,挑水,修农具。虽然腿脚不便,但手很巧,什么都会一点。

一天,他看见静婉在补衣服,针脚密密的,但布太破,补了这边,那边又破了。

“大娘,我来试试。”他说。

静婉把针线递给他。周明远接过,穿针引线,手法很熟练。他补的衣服,针脚又匀又密,补丁也剪得方正,比静婉补的还好。

“你还会这个?”静婉惊讶。

“在部队学的。”周明远说,“我们通讯兵,经常要伪装,衣服破了得自己补。补不好,容易暴露。”

他补完一件,又补第二件。沈家人的衣服,破的太多了,他补了一下午,才补完一半。

小满在旁边看着,很佩服:“周同志,你真厉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