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曲率驱动,但它扭曲空间的方式,并非纯粹的能量输出。根据我的解析,它的引擎核心,在运行时,会发出一系列极其复杂的、充满了数学规律的……谐波共振。
【这些谐波,并非作用于宏观的物理空间,而是直接作用于构成宇宙背景的某种……更底层的弦。
通过让这些弦,产生特定的共鸣,从而以一种极其高效、极其节能的方式,来说服空间,为它让路。
【先生,这与其说是一个引擎,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调音叉。它不是在强行撕裂空间,而是在寻找并演奏出那段能让空间本身为之共鸣的宇宙旋律。
岳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感兴趣的笑容。
这个发现,瞬间将他之前观察到的所有线索,都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
自己之前用念力扫描lv223基地时,能“听”到的那种持续的、低沉的嗡嗡声。那并非噪音,而是整个基地都在一种特定的谐振频率下运行,如同一个巨大的共鸣腔。
甚至,连他们整个种族的命名——工程师,在岳舟看来,都是一个充满了误解的翻译。
“他们不是工程师,”岳舟看着窗外那绚烂的超空间景象,喃喃自语,“他们是作曲家,是试图将整个宇宙都谱写成一首宏伟交响乐的……音乐家。”
“先生,我们到了。”
当两艘飞船从超空间中脱离出来时,一个充满了庄严、肃穆,甚至带着浓厚宗教与艺术气息的宏伟世界,出现在了普罗米修斯号船员的眼前。
一颗巨大的、通体呈现出温润白色的行星,静静地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中。它的地表,被一层薄薄的、如同轻纱般的金色云层所覆盖。
而在行星的轨道上,漂浮着无数座如同巨大雕塑般的空间站。它们的造型,充满了生物力学的美感,却又不失艺术的优雅。
“我的天……”普罗米修斯号舰桥上,哈洛维呆呆地看着舷窗外的景象,他没有惊呼,只是如同一个最虔诚的朝圣者,在亲眼见到自己心中圣城时的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呢喃。
他身旁的肖博士,更是早已双手合十,泪流满面。这里,比她梦中出现过一千次一万次的天国,还要宏伟,还要圣洁。
“主宰者”号如同归家的游子,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平稳地穿过云层,向着星球地表一座规模极其宏大的巨型城市飞去。
那座城市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下沉式广场,周围环绕着一个如同巨大花瓣般绽开的环形建筑,同时也是飞行器的集散码头。
而在广场的中央,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工程师平民。他们都穿着简单的、深色的布质长袍,抬头仰望着天空,似乎正在进行某种盛大的集会,迎接“主宰者”号的归来。
“主宰者”号缓缓地,精准地,降落在了环形码头中央那个预留的开口处,与整个城市完美地融为一体。
“先生,”转过身,对着岳舟微微躬身,“我需要先去向调律者们汇报情况。”
“去吧。”岳舟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动身。
他的念力,已经如同无形的海洋,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座城市。他能“听”到,这座城市的心跳。
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都在一种极其复杂的、由无数个谐波构成的低沉旋律中,完美地共振着。
这是一个活着的,正在歌唱的城市。
在他看来,这次汇报,本应是一次简单的例行公事。
任务失败了,基地被毁,所有同胞都牺牲了……但这些,在他们漫长的生命和宏大的文明史诗中,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
他只需要向“调律者”们如实汇报情况,然后等待新的指令即可。
但当他走出舱门,看到旁边那艘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普罗米修斯”号时,他就知道,这次的汇报,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
果然,迎接他的,并非想象中的欢迎仪式,而是一队身着与他相似,但颜色更深、风格更肃穆的工程师卫队。
为首的卫队长,拦住了他的去路,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拉·穆赫,根据最高指令,在你完成净化隔离之前,不得与任何人接触。请跟我们来。”
净化隔离?
这是只有在接触过最高等级的生物污染后,才会启动的紧急预案。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了卫队的身后。
“主宰者”号的舰桥上,岳舟通过无处不在的念力,平静地“看”赫被带进了一间位于城市地底深处的、充满了仪式感的审判庭。
审判庭的中央,坐着三位身着华丽金色长袍,头戴复杂头冠的年长工程师。他们就是这个文明的最高统治者——调律者。
当听到基地内的所有执行者同胞,都被自己创造的生物兵器屠戮殆尽时,三位调律者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任何的悲伤或愤怒。
他们的表情,更像是一种……失望。一种产品经理,在看到自己的产品出现了严重bug时的那种纯粹的技术性失望。
“愚蠢的失误。”其中一位调律者冷冷地评价道,“看来,我们在设计黑水的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