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泛红的眼眶里,似乎有水光在疯狂打转,被他死死压抑着,不肯落下。
那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掌控一切、游刃有余的人,更像是一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又遭受了莫大羞辱、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的孩子,只是用全身的力气在抵抗崩溃。
他用这种近乎破碎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颜聿一眼,那眼神里有质问,有控诉,有不解,还有一种近乎心碎的失望。
然后,他越过颜聿的肩膀,用一种淬了毒液般、极具攻击性和警告意味的眼神,狠狠扫了一眼追上来的顾衍。
那一眼,冰冷刺骨,带着未散的杀意和彻骨的憎恶。
最后,在颜聿完全懵住、尚未组织好语言开口询问时,郁思恩猛地松开了紧攥着她手腕的手。
那动作快而突兀,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他不再看颜聿,也不再理会顾衍,就那么猛地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与停车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孤绝和倔强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