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旁边传来顾衍带着明显幸灾乐祸和调侃的声音:
“害!”顾衍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脸上带着一种“看吧他果然不行”的表情:“你看他那个别扭样,说走就走,甩脸子给谁看呢?一点小事就受不了,大男人一点都不磊落。啧。”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被“扔进河里”的人不是他,也完全忽略了郁思恩离去时那种令人心悸的状态。
颜聿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还不是你那张嘴,跟抹了开塞露似的,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蹦,硬把他刺激成那样的?”她想起顾衍那句“你要杀了我吗”,心头又是一阵无语。
顾衍被骂了也不恼,反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我这叫陈述事实,谁知道他心理素质这么差,说几句就破防了。这也能怪我?”
他还特意做出委屈的表情,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而且,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他刚才那样子,难道不是想打我?我合理猜测一下嘛。”
颜聿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两个人,一个像易燃易爆的炸药包,一点就着,情绪极端得吓人; 一个像滚刀肉,油盐不进,专门负责点火。
她揉了揉还在发痛的手腕,叹了口气,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情再跟顾衍掰扯。
颜聿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顾衍,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讽,只有一种深切的疲惫和疏离。
她停了片刻,然后转过头,望着已经暗沉下来的江面,用异常冷静且平淡的语气,清晰地说:
“顾衍,你真的好烦啊。”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从来没认识过你,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