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应该早点发现的(2 / 2)

会骗人,它忠实地放映着所有被压抑的、冰冷的真相。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光、声音、寒冷、谩骂、审视……全都褪去。

梦境定格在一个俯视的视角。他“看”到一间浴室,熟悉的装饰。

浴缸里,水似乎已经冷了。

一个人躺在里面,脸色灰败,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浴缸边沿,手腕上一道深刻的、狰狞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早已凝固,在苍白的皮肤和洁白的浴缸边缘,勾勒出触目惊心的、绝望的图案。

那是他自己。

横躺的,割腕的,了无生气的……自己。

梦境的“他”与浴缸里的“他”对视着,一个在意识虚妄的深渊,一个在现实冰冷的终结。

然后,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规律而单调的“嘀嘀”声,以及输液管里液体落下的微弱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冷冽的气味。

颜聿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上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郁思恩安静地躺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浅,仿佛只是沉睡,只是那过分灰败的脸色和手腕上厚厚的纱布,无声地昭示着不久前发生的惨烈。

顾衍靠在稍远一些的墙边,目光复杂地掠过床上的人,又落在颜聿写满疲惫与担忧的侧脸上。

他看着她下意识交握、微微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指,看着她眼底浓重的青黑,心口像被细密的针扎过,泛起一阵酸涩的钝痛。

他知道她此刻的守候更多是出于愧疚和责任,可亲眼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如此牵肠挂肚,紧握对方冰冷的手,那种混合着心疼与酸楚的滋味,依旧难以言喻。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突然,连接在郁思恩身上的心电监护仪,那原本规律起伏的绿色波纹,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发出略微急促的“嘀嘀”声,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顾衍眼神一凛,立刻直起身,快步走到床尾,按下了呼叫铃,同时沉声道:“医生!”

? ?新年好!各位!书已经扑了,但我仍然坚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