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他够呛能忘了她(2 / 2)

是在乎他有过怎样的过去,而是在乎,那份过去是否还像幽灵一样,牢牢地缠绕着他,让他无法真正看向现在,看向……身边可能出现的其他人。

然而,心底却有一个微弱但固执的声音,在悄悄反驳:不,不是那样的。

她想起枫林里,他提起颜聿和顾衍时,那刻意回避却又隐约泄露一丝波动的眼神,想起他道歉时那种平淡到近乎厌倦的语气,想起他坐在寒风里,那种仿佛对一切都已麻木、连自身痛苦都感知不到的状态……那不像是一个还在为旧爱痛不欲生的人,更像是一个……已经燃尽了所有热情、连恨和执念都懒得维持,只想彻底安静下来的、疲惫的灵魂。

也许,他已经放下了。

至少,是在尝试放下,或者,是强迫自己“死去”。

这个念头,不知是来自她过度的自信,还是某种更敏锐的直觉,悄然在她心底生根。

郁思恩回到那间寂静得只剩下标本和植物气息的花房,午后的阳光穿过蒙尘的玻璃,在水泥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靠在工作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只已经封装好的、翅翼泛着金属光泽的蝴蝶标本盒。

冰凉的触感透过玻璃传来,却压不住心底那片被下午实验室里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搅起的、细微的涟漪。

他需要确认一些东西。或者说,他需要斩断一些东西。

拿起手机,屏幕冷光映亮他没什么血色的脸。

指尖在通讯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悬停了许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又被他按亮。

最终,他点了进去,在空白的输入框里,打下了两个字:

“颜聿。”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没有表情符号。

仅仅是一个名字,像一声试探的回响,又像是一道需要被接起的、来自遥远过去的连线。

发送。

然后,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不再去看。

仿佛那不是一个即时通讯工具,而是一封被投入深海的、不知何时才有回音的信。

信息是中午发出的。

石沉大海。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从阳光炽烈的午后,到暮色沉沉的黄昏,再到华灯初上的夜晚。

郁思恩没有再做标本,也没有做任何事。

他只是坐在那里,或站在窗边,看着花园里的影子被越拉越长,最终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阿姨来过,沉默地放下晚餐,又沉默地离开。

餐食原封不动。

直到第二天下午,手机才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郁思恩几乎是立刻伸手拿起了它。解锁,点开。

颜聿的头像旁,只有一行简短的字:“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