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只借着周醒画室门缝下漏出的那线微光,低头查看她的状况。
他伸出手,手背轻轻贴在她额头。
触感微凉,没有异常的温度。
这个动作像某种确认,确认她至少没有因惊惧而发烧。
然后,他的双手上移,稳稳托住了她冰凉的脸颊,指尖陷入她耳侧柔软的发丝里,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迫使她低垂的视线抬起,对上他的眼睛。
颜聿的眼睫颤了颤,空洞的眸光终于聚拢了些,映出顾衍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神很深,不见了平日里的慵懒或锐利,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失神与浓重的担忧,像化不开的墨,沉沉地笼罩着她。
“睡觉,”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什么都别想。”
颜聿嘴唇动了动,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可……”她想说小桃,想说警局,想说那些乱麻般的恐惧。
“嘘。”顾衍没让她说下去。
他空出一只手,食指竖起,轻轻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清晰而温和的噤声手势。
眼神里的坚持近乎固执。
接着,他没再给她任何反驳或犹豫的机会。
托着她脸颊的手松开,转而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推开自己卧室虚掩的门。
他用了点力,带着一种半扶半推的架势,将她带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简洁,带着明显的个人痕迹。
颜聿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浮起——她做助理那会儿,偶尔来送文件或传达事务,对这个空间并不算完全陌生。
这点残存的熟悉感,在巨大的混乱中,竟成了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被顾衍带到床边。
他弯下腰,手按在她肩上,用了点力道让她坐下。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点不由分说的强硬。
颜聿确实拗不过他。
或者说,她此刻也提不起丝毫力气去拗。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让她像一根绷到极致后骤然松弛的弦。
她垂下眼,顺从地弯腰,脱掉了脚上沾着外界寒气的鞋子。
顾衍看着她躺下,拉过被子,一直盖到她的下巴。
被子有阳光晒过的蓬松味道,和他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他没再说多余的话,只是站在床边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关掉了房间里唯一亮着的那盏床头阅读灯。
黑暗瞬间降临,温柔地包裹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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