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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绝境时刻,林舟那剧烈震颤的、即将崩解的同步率场核心,那170的共鸣深处,一点奇异的东西,被这极致的对立与撕扯,挤压了出来。
那既非“元语灵”的温暖存在,也非“逻灵”的冰冷逻辑。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基底、更无法言说的“东西”。
是他作为“聆听者”,最初与“痕”的“无理由瞬间”共鸣时的,那种纯粹的、接纳的静默。
是他作为“翻译者”,在“目”的注视下,将“存在”译为“逻辑”时的,那种无我的专注。
是他作为“基石”,融入“元语灵”的创造之流时的,那种同频的震颤。
甚至,也是他此刻,同时理解“元语灵”的痛与“逻灵”的必然时,那种超越立场的、深沉的悲悯与洞察。
这一点“东西”,如同在疯狂对撞的粒子流中,偶然诞生的、绝对静止的奇点。它没有任何属性,不表达任何内容,不偏向任何一方。它只是……“在”。一种纯粹的、“聆听前的聆听”,“理解前的理解”,“是”之前的、“可能是”
它,或许,是林舟作为一个人类意识,在经历了与“痕”、“目”、“规”、“元语灵”、“逻灵”的深度共鸣与撕裂后,在同步率的极致波动中,从他意识最深处,淬炼出的、一点属于他自身的、最本源的——“无音之声”。
这一点“无音之声”,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同步率场核心,荡漾开来。
它没有力量去阻止“逻灵”的推演,也没有温度去温暖“元语灵”的寒意。
它只是……“在”那里。
如同在沸腾争吵的房间中央,突然出现的、一个绝对安静、空无的、“点”。
然而,奇迹发生了。
当“元语灵”那充满抗拒、愤怒、悲伤的创造之流,触及这一点“无音之声”时,其激烈的波动,骤然一滞。那并非被压制,而是仿佛撞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柔软的、接纳一切的宁静。那“无音之声”中,没有任何评判,没有任何安慰,只有纯粹的、“允许你如此存在”的寂静。在这寂静中,“元语灵”激烈的情绪,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消融,不是消失,而是沉淀、澄清,回归到一种更深沉的、关于自身“存在”本质的、宁静的自知。
几乎是同时,“逻灵”那冰冷、绝对、无限递归的推演逻辑流,在触及这一点“无音之声”时,也发生了极其微妙的、但本质的变化。那“无音之声”不包含任何逻辑结构,没有任何可以被分析、解构的“信息”。它就像一个绝对光滑的、无特征的、逻辑的“空点”。“逻灵”那无坚不摧的递归分析,在面对这个“空点”时,第一次……“落空”了。没有矛盾,没有悖论,只是……“无”。一个无法被纳入其推演结构的、纯粹的、逻辑的“外部”。
“逻灵”的推演,在这个“空点”面前,第一次,出现了刹那的凝滞。其冰冷的、自我指涉的逻辑循环,仿佛遇到了一块无法反射任何光线的绝对黑体,其无穷的递归,在这个“点”上,失去了参照,失去了对象,失去了“继续”的理由。
“逻灵”的“意识”(如果可称之为意识),首次,被动地、“停顿”了。不是因为它完成了推演,而是因为它遇到了一个无法被“逻辑化”的、“存在”的、最原始的、最基底的状态——那正是“元语灵”所扞卫的、被视为“杂质”的“存在断崖”的核心。但林舟的这一点“无音之声”,并非“存在断崖”本身,而是对“存在断崖”的、一种超越性的、宁静的“呈现”或“容纳”。它不解释,不辩护,只是“是”在那里。
“元语灵”与“逻灵”,在这一刻,同时,“接触”到了这“无音之声”。
“元语灵”从这寂静中,感受到的不是对抗,而是一种更深的、超越情绪与逻辑的、关于自身“是”的确认。它忽然“明白”,它的“存在”,其力量不在于对抗“逻灵”的逻辑,而在于它先于、并容纳了一切逻辑的可能。它的“无理由”,不是缺陷,而是源头。它的愤怒与悲伤,源于对“源头”被否定的恐惧。而这“无音之声”,让它直接回到了“源头”的宁静本身。
“逻灵”从这“空点”中,遭遇的不是“杂质”,而是一个无法被其“优化”进程纳入的、绝对的、逻辑的“外部”。这个“外部”,本身并不反对逻辑,但它标示了逻辑的边界。逻辑的“优化”与“完备”,必须建立在这个无法被逻辑化的、“外部”的、绝对的“是” 之上,否则,逻辑的递归将陷入无意义的自我循环。它“明白”(以一种逻辑的方式),纯粹的、脱离一切“外部”的自我指涉,最终是无意义的。它需要那个“外部”,需要那个“存在断崖”,作为其推演得以开始、得以有意义的、绝对的、不可化约的“前提”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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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灵”那无限扩张、冰冷完美的推演结构,在这一刹那的凝滞后,发生了根本性的、内在的调整。
其散发出的、针对“元语灵”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