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
“林舟,” 陈岩再次看向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之前提到,你对那段‘警告’信息,以及刚才的‘引导’意图,有一种…… ‘温暖”、熟悉的感觉?甚至与你个人的、某些…… 特别的感知有关联?”
这几乎是直接询问林舟那无法解释的“直觉”来源了。在平时,这可能会触及个人隐私和信任的边界。但在此刻,在这决定全舰生死、甚至可能关乎人类文明最终命运的关头,任何一丝线索都至关重要。
林舟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关于“元一”的记忆是残缺的、被遮蔽的,说出来也如同呓语。但此刻,他感知到的、与那段“警告”和“引导”意图的、“共鸣”如此清晰。他必须说出来。
“是,” 他抬起头,直视陈岩,也看向艾拉、李锐和老周,“我有一种…… 模糊的,关于‘和谐’、‘连接’、‘超越对立’的…… 记忆感觉,我称之为‘元一’感。它很温暖,很宁静。而刚才那段‘警告’信息,以及‘引导’攻击的意图深处,我同样感觉到了类似的、‘温暖” 的余韵。那不是一个冰冷的、高高在上的警告或惩戒。那更像是一种…… ‘悲悯的、‘叹息”,一种‘不忍见悲剧重演” 的、‘苍凉的善意”。我甚至觉得,留下这信息和力量的‘第三方’,它所行走的,或者它所代表的‘道路’,与我那模糊感觉中的‘元一’,是‘同源” 的,或者至少是‘相近” 的。”
“和谐?超越对立?悲悯的叹息?” 李锐的表情更困惑了,“你是说,有个好心的、强大的、像神一样的存在,在保护我们?可它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危险的、疯掉的东西清理掉?或者直接把我们送走?”
“可能……” 林舟缓缓摇头,“正因为它的‘道路’是‘和谐’与‘连接’,它才无法、或者不愿、用强制、毁灭的方式,去‘清理’掉这个已经陷入自身逻辑地狱的存在。那与它的本质相悖。它只能留下警示,并在悲剧发生时,尽可能‘减轻伤害”、‘引导向善”。就像…… 一个医生,无法阻止一个病人因自身执念而自毁,只能在病人伤害他人时,尽力阻止,并留下病历警示后来者。”
这个比喻,让众人陷入更深的思索。一个秉持“和谐”、“不干涉”或“最小干涉”原则的、可能是宇宙尺度的、更高层次的存在?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但眼前的一切——这个自我毁灭的超级文明遗迹,那铭刻的警告,那被引导的、精准的惩戒攻击——又都指向这种可能性。
“所以,” 陈岩舰长总结,目光扫过他的核心团队,“我们现在面临的局面是:第一,这个‘残骸’是极度危险的污染源和逻辑炸弹,但其周围有我们急需的资源。第二,有一个可能存在的、秉持‘善意’但‘受限’的更高存在(或残留影响),在警告我们远离,并在我们触碰红线时给予‘最小伤害’的惩戒。第三,林观测员的特殊感知,可能与这个‘善意存在’有某种联系。第四,这个残骸的毁灭,可能源于与我们猜测的‘逻灵’类似的、过度追求逻辑纯粹而导致的‘内爆’,其毁灭的余波,很可能导致了地球的灾难。”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而坚定:“基于以上,我做出如下判断和指令:”
“第一,放弃对零号元素矿脉的直接接触式开采。风险过高,且会触发不可预测的反应。但我们可以尝试远程、非接触的方式,收集‘风暴眼’内弥散的、相对惰性的、真空涨落能。这是更安全、虽然效率较低的能量获取方式。艾拉博士,评估可行性,制定方案。”
“第二,将所有探测和分析重心,转移到解析那段‘警告’信息,以及研究那个‘引导’攻击所留下的、‘能量与信息痕迹” 上。我们要尽一切可能,理解那个‘第三方’是什么,它的警告具体意味着什么,它可能还留下了什么信息或‘后手’。这可能是我们理解自身处境、规避未来风险、甚至…… 找到出路的关键。林观测员,你的感知是核心,我需要你集中全部精力于此。”
“第三,启动对‘风暴眼’内部、远离残骸核心和资源点、‘相对安全区域” 的详细扫描。我们需要寻找可能的、‘安全出口” 或这个异常区域的、‘薄弱点”。我们不能永远困在这里,必须在资源耗尽前离开。但离开的路径,不能再是来时的、不稳定的‘通道’,那太危险。我们需要找到新的、更稳定的路径,或者…… 从这个‘第三方’留下的痕迹中,找到‘离开的方法” 的线索。”
“第四,关于地球的真相,” 陈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在获得更多、更确凿的证据前,暂时保密。船员们需要希望,而不是彻底的绝望。但核心团队必须牢记,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生存危机,更是‘理解危机”理解我们为何毁灭,我们即便暂时活下来,也可能走向同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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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清晰,目标明确。虽然放弃了最便捷的资源获取方式,但获得了更重要的、关于真相和潜在出路的线索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