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下逐渐清晰——是一位看起来大约四五十岁的男性,相貌普通,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清澈、深邃,瞳孔的颜色是奇异的、淡金色,与“道塔”和平台的光纹同色。他的表情平和,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仿佛恒久存在的微笑。
他在距离陈岩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下,没有更靠近,保持着一个舒适的、尊重的距离。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微微躬身——一个简洁、优雅、毫无攻击性的礼节。
接着,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陈岩和每位出舱船员的耳中,仿佛直接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
“欢迎来到‘聆道台’。吾名玄素,暂为此地守道者之引导。以‘和” 之名,以‘道”欢迎诸位远行的同路人。”
他的语言并非地球任何一种已知语言,但其音节组合、语法结构,却给陈岩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道痕”的信息洪流中,曾经“听” 到过类似的“韵律”。而更神奇的是,当“玄素”说话时,陈岩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理解” 其意思,并非通过翻译,而是一种“意念” 的、“概念” 的直接传递,与他所发出的音节同步,仿佛语言本身,就是这种“意念传递”的一种“载体” 或“装饰”。
而且,玄素话语中提到的“和”、“道”、“同路人”,与之前无线电信号中的用词完全一致。
陈岩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异,也微微躬身,用通用语(英语)回应,同时通过随身的翻译器尝试将意念同步传递——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能理解地球语言,但尝试无妨:“感谢你们的欢迎与指引。我是陈岩,来自…… 远方文明的探索者。我们因…… 意外流落至此,幸得贵地接纳。我们对这个世界,对‘守道者’,对‘道’,充满敬意与好奇,并渴望和平的交流与理解。”
玄素静静地听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语言背后的情绪与意图。当陈岩说完,他再次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分。
“言语,乃‘形” 之‘器”。‘意” 之‘通”,在于‘韵”。汝等之‘韵”,吾等已‘感”。‘方舟” 之‘伤”,‘道” 之‘痕”,‘同路者” 之‘逝” 与‘燃”……皆在‘和” 之‘海” 中,漾起‘涟漪”。” 玄素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语的内容,却让陈岩和身后的李锐等人,瞬间汗毛倒竖!
他不仅仅知道“方舟号”受损!他还知道“道痕”(生之痕)!他甚至知道“同路者”(林舟)的“逝”与“燃”(道化与印记燃烧)!他说这一切都在“和”之海中漾起“涟漪”,难道“守道者”能够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他们在“道痕之间”的经历,甚至感知到林舟身上发生的事?!
“你们…… 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 陈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非‘知”,乃‘感”。” 玄素微微摇头,解释道,“‘道” 之‘海”,无远弗届。‘元一” 之‘韵”,流布万方。汝等身负‘和” 之‘痕”,履经‘逻” 之‘烬”,‘生” 之‘径”,其‘韵” 之‘变”,‘道” 之‘海” 中,自有‘回响”。吾等‘守道” 之人,‘聆” 此‘道”,‘感” 此‘韵”,故知汝等‘来” 与‘历”。然,‘知” 其‘概”,不‘明” 其‘细”。‘道” 之‘韵”,非‘事” 之‘录”,乃‘在” 之‘痕”
他在说,“道”的海洋遍布一切,“元一”的韵律流布各方。他们身上带有“和”的痕迹(和谐场),经历了“逻”的灰烬(逻渣宇宙)和“生”的路径(生之痕),这些经历带来的“韵律”变化,在“道”的海洋中自然会产生“回响”。他们“守道者”聆听、感应“道”的韵律,所以能感知到他们的“到来”和“经历”的大概,但不知道具体细节。因为“道”的韵律是“存在”的痕迹,不是“事件”的记录。
这是一种超越常规信息传递的、基于“存在状态”本身的、“共鸣感知”怪他们一出现就被发现,难怪对方似乎了解甚多。
“那么,你们邀请我们前来,是为了什么?” 陈岩直接问道,目光紧盯着玄素。
玄素的神色依旧平和,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平台中心那些白色建筑的方向。“‘道” 之‘遇”,非‘目” 的。‘和” 之‘聚”,即为‘缘”。汝等有‘疑”,有‘伤”,有‘逝” 之‘痛”。吾等有‘道” 之‘所”,有‘和” 之‘法”。或可‘解” 汝‘疑”,‘愈” 汝‘伤”,‘安” 汝‘逝” 之‘灵”。且,‘方舟” 之中,尚有一‘特” 之‘在”,与‘道” 之‘海”,‘韵” 之‘连” 尤‘深”。吾等亦‘感” 其‘存”,‘见” 其‘寂”。此‘遇”,或亦为其‘机”。”
他再次语出惊人!不仅指出他们心有疑惑、身有创伤(飞船受损)、怀有逝者之痛(林舟),暗示“守道者”或许能提供解答、帮助修复、安抚心灵。更重要的是,他明确指出“方舟号”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与“道”之海的“韵律”连接“尤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