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画画(2 / 3)

林妙妙说,“就像你平时发呆那样。可以看看落叶,或者…想想你漫画里那些打败数学题怪兽的英雄。”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林妙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不远处一片旋转飘落的梧桐叶。

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脸上,映亮了她小巧的鼻尖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虽然还带着一丝心事重重的痕迹,但那份属于少女的、尚未被生活完全磨平的柔软轮廓,在秋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秦渊在她对面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打开炭笔盒,指尖掠过一排深浅不一的灰色笔杆,最终挑了一支中性的hb炭笔。他没有急于落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沉静地落在林妙妙身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秦渊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坐在光影里的少女,和她脸上那混合着稚气与心事的复杂表情。

他脑海中前世临摹过的无数画虎教程、观察过的光影结构,此刻不再是生硬的教条,而是沉淀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笔尖终于落下。

炭笔与粗糙纸面摩擦发出轻微而稳定的声响。

没有炫技,没有花哨,只有最基础的线条在纸上流淌。

秦渊的运笔沉稳而肯定,手腕灵活地转动,时而用侧锋铺陈大块面的暗影,勾勒出少女略显单薄的肩线和手臂的轮廓;时而用笔尖细细刻划,捕捉她微微抿起的唇角透出的倔强,和低垂眼帘下那掩藏不住的迷茫与脆弱。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包容,在林妙妙的五官间逡巡。

几缕不听话的短发被风吹起,贴在光洁的额角——他注意到了,笔下立刻多出几道飞扬灵动的发丝线条。阳光在她挺翘的鼻尖投下一小块明亮的高光,用极轻的笔触晕染出周围柔和的过渡。她的校服领口翻折处有一道不明显的褶皱——他没有忽略,用极细的排线将其质感表现出来。

时间在笔尖下静静流淌。

林妙妙起初还有些僵硬,目光时不时瞟向秦渊专注的侧脸和不停移动的手。

但渐渐地,她被那沙沙的、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的笔触声安抚了。

秦渊的眼神沉静而认真,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纯粹的观察和投入的描绘。

这种专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安抚力量。

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身体真正靠向椅背,目光放空,望着远处湛蓝天空中一朵缓缓飘动的白云,思绪似乎也飘远了,脸上那份沉重的阴郁被阳光冲淡了许多,显露出少女原本清秀柔和的线条。

秦渊笔下的人物也随着她状态的放松而变得愈加生动。

不再是简单的轮廓和光影,一种微妙的神韵开始透过炭笔的线条和块面弥漫开来——那是属于林妙妙的,混合着坚强与脆弱、青涩与心事的独特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秦渊手中的炭笔终于停了下来。

他轻轻吹去纸面上细碎的炭粉,又用那块软橡皮在几处高光边缘小心地提亮擦拭。

最后,他凝视着画中人,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好了,模特同学,验收一下?”秦渊微笑着抬起头,将画夹板转向林妙妙。

林妙妙如梦初醒,连忙凑近。

当她的目光落在素描纸上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画纸上,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短发少女跃然眼前。

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纤毫毕现的超级写实,线条甚至带着些许炭笔特有的粗犷和随性。

但正是这种略带“生涩”的笔触,却无比精准地抓住了她的神韵。

那微蹙的眉头下,眼神里尚未散尽的迷茫和委屈被刻画得入木三分;紧抿的嘴角,清晰地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阳光在她侧脸投下的柔和光影,将她脸颊的轮廓和鼻尖的弧度勾勒得恰到好处。

最让她心头震颤的是那些细节——额角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校服领口那道熟悉的、她总也抚不平的褶皱,甚至她无意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曲的弧度每一处都熟悉得让她心惊。

整幅画仿佛不是画在纸上,而是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和灵魂的投影,直接拓印了下来。

“哇”林妙妙发出一个短促的、近乎气音的单音节,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第二个字。她看看画,又猛地抬头看看秦渊,再看看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巨大的惊喜,“秦老师这这是我吗?你你画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地想去触碰画纸上自己的脸,又怕弄脏了炭粉,停在半空。

秦渊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将炭笔盒盖上:“喜欢就好。主要是模特底子好,有特点,容易抓形。”

“秦老师!”林妙妙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渴望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个这幅画可以可以送给我吗?”她问完,又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衣角,仿佛怕被拒绝。

“当然。”秦渊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温和而肯定,“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