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当她吹起海螺的时候,一定是她很需要、很需要它了。
它愿意暂时安静下来,陪她看一万零一次的日出。
……
她喜欢吃三文鱼,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温暖一点的地方。
当遇见了欺诈之神的信徒时,风暴之主往往会掀翻船只,凶残地摧毁这些船只。但这寻常的举动却停了下来,因为风暴想起了周六总是喜欢搜集物资,只是遇难的海船上经常一无所获。
它放下了船,回去把周六给带了过去。
它把周六给扔上了船。
风暴说:去打劫!
看见她没有反应,它在后面推推她,凶道:快去,不然杀了你!
周六现在能听得懂它的很多话了。她看见海边的庞然大物正在用触手圈着船身,那危险的触手随时可以拍碎船体,它就在底下虎视眈眈,于是周围的海盗、船员都不敢动弹。没人敢在这种恐怖存在的眼皮子底下杀死周六。于是她犹豫了片刻,就往前走、穿过了所有人的视线,进了厨房。
信奉欺诈之神的人往往都很富有,毕竟大部分都是从事强盗、诈骗的,他们的船上甚至有泳池。周六找到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往里面塞满了食物,都是一些面包、巧克力之类的;紧接着又去了医务室,拿走了很多的药品;需要的日用品能看见的都带走,周六还翻到了一个淡水收集器。
最后,她从休息室带走了一件全新的保暖冲锋衣,很大一件,拉链拉上能罩住整个人。
她不敢久待,因为怕这些人对她动手,拿了就匆匆往外走。
海风中,那只恐怖的触手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永夜,它朝着周六伸出了触手,没什么耐心地让她快点过来,听起来很吓人,但她快速地穿过了人群,朝着它的触手跑过去。
对于风暴之主而言,它在海上横行霸道,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它只知道它走到哪里,哪里就要俯首称臣。所以它认为周六太胆小了,它甚至看见周六撞了人下意识地点头道歉了。
风暴告诉周六:下次再和人道歉,它就先杀死那个人,再杀死她!
……
虽然总是被“杀死你”,但周六并不害怕。她变得空前富有了起来,在它身上的那个“孤岛”上的家当也越来越多。她有了一个大背包、大行李箱,就像是在它的身上拥有了一个简单的小家。
行李箱变成了她的沙发,背包是她的靠背。她拥有了一些提升生活质量的东西,海上出太阳的时候非常晒,不用东西遮挡的话很容易晒脱皮,现在她有了一把晴雨伞可以绑在背包上面。
太阳很强烈的时候,她就躲在伞下面。风暴发现她躲在里面完全不会热,它凑过去,挤在她的脑袋边上,的确很凉快啊!
于是小小的单人伞承受了一座山的重量,还有旁边一只小小的周六。
周六和伞都很无助。
她想她可能要去找一把巨无霸的大伞,要能挤百来个人,才能够把风暴也塞进去。
周六现在还有了怎么也用不完的防晒喷雾。
她认真地喷完了两条胳膊、两条腿,眼前就出现了一根触手。
——防晒喷雾有毒,可以喷给它么?
她喷了一点给它,比划手语,问它什么感觉。
对于风暴而言,它的触手是有很多神经的,甚至有味觉神经。
所以它回味了一会儿说:有点苦。
不过,风暴看见她每一条腿都涂了,它也要!
海上微风不燥,风暴很讨厌晴天,但让她喷苦苦的防晒喷雾,感觉还不错。
周六会躲在伞下面,盘腿坐着看书打发时间。风暴对她的一切都很好奇,它对周六的好奇包括她的牙膏防晒喷雾,从她的头发丝到她的秀气的手指,还有她的整个脑瓜。
它看不懂人类的文字,但它可以听周六牌广播。
周六看书的时候会在心里面念出来。
不过,它喜欢翻周六的页。每当她念完了,却迟迟不动,就会有几条触手纷纷前来翻页。
……
周六现在拥有了一个很好的睡袋,可以睡得很舒服。不过她宁愿去沙滩上睡,也不会去山洞里。因为沙滩上很宽敞,可以睡一个好觉,至少不用面对一个试图挤进来的风暴。
然而当她在睡袋里安静地闭上眼睛,就感觉旁边出现了一座山,还有山的八只触手,它们挤满了沙滩,让她在这宽阔的沙滩上竟没了翻身的地方。
众所周知,猫和自己的尾巴是两种生物,风暴和它的触手也不是很熟。
如果她半夜时想去上厕所,她必须对一号触手到八号触手,分别表示:让一让,请让一让。你好,请让一下。
周六睁开眼睛,从未感觉过自己的人生如此拥挤。
在大海上还寂寞么?
不寂寞了。
她明明只有一个人,却感觉周围人满为患。
……
也许是对天气有某种特殊的感应,大雨总是追不上风暴。但随着一股南下的洋流,海上的天气越来越坏,降雨带的范围越来越广。
九月底,暴雨倾盆。
而且,因为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