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夜枭突击车还是那辆军用吉普,都无法驶入狭窄的渠道入口。
两台载具被小心地藏入一旁的建筑阴影中,言屠留下了老四负责警戒。
其馀人则整理好装备,依次进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光线瞬间被吞噬。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恶臭。
铁锈、淤泥、还有无法分辨来源的腐败物气味,仿佛毒气,粗暴地灌入鼻腔。
脚下是冰冷黏腻的污水,深浅不明。
每一步,都伴随着“咕叽”的声响,在死寂的渠道里无限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指挥中心那边的炮火声彻底消失了。
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片无尽的黑暗,和众人单调而压抑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打开了战术头盔上的照明灯。
数道惨白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却象被浓稠的黑墨吸走了一样,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更远处,依旧是深渊般的漆黑。
“保持队形,注意脚下。”言屠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响起,压抑而沉闷。
“切。”
雷哲发出不屑的鼻音,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放慢了脚步。
在这狭窄逼仄、最宽处也不过四五米的环境里,他的速度优势被压缩到了极限。
他感觉自己象一头被关进了铁笼的猎豹,浑身都是使不出的力气。
林溪的状况更糟。
四周厚实的混凝土和下方流动的污水,对她的精神感知造成了毁灭性的干扰。
她的精神力就象被投入了一团黏稠的泥浆,每延伸一米,都要消耗巨大的精力。
“这里……很脏。”她扶着粗糙的墙壁,呼吸急促,“到处都是混乱的的精神印记,像……无数死鱼的怨念。我感觉不到特定的威胁,但又觉得威胁无处不在。”
零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她是唯一的尖兵。
黑暗和恶臭对她毫无影响,她的战术目镜切换到了声呐探测模式。
一圈圈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渠道内的地形结构清淅地反馈到她的视野中。
在她的感知里,这条渠道就象一个巨大生物的肠道。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概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根据陆启提供的地图,他们应该走左边那条更宽的主渠道。
“停。”
走在最前面的零,突然抬起了手。
几乎是本能反应,所有人都立刻停下脚步,枪口指向前方,肌肉瞬间绷紧。
“怎么了?”言屠压低声音问,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零没有回答。
她蹲下身,伸出被战术手套包裹的手指,轻轻探入脚下浑浊的污水中。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用指尖聆听着什么。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猩红的目镜转向右边那条看起来更狭窄、更黑暗的支线渠道。
“那边。”
她的声音简单,清淅,不容置疑。
“地图上说走左边。”老刀在后面低声提醒道。
“左边,水流不对。”
零站起身。
“有东西在搅动水。”
言屠看了一眼零,又看了一眼战术平板上的地图,没有丝毫尤豫。
“听她的,走右边。”
对于零的判断力,或者说,对于那个藏在方舟号里、始终监控着一切的存在的判断力,他已经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
队伍转向,进入了右边的支线渠道。
这条路更难走,淤泥更深,污水几乎没过了膝盖。
雷哲烦躁地踢了一脚污水,溅起一片恶臭的水花。
“该死的,这鬼地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话音刚落。
走在队伍最后的一名老兵,身体突兀地向下一沉。
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惊呼。
整个人就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入了污水之中!
“老五!”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那名老兵消失的地方,水面正剧烈地翻涌!
他的照明灯在水下胡乱晃动,映出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黑影!
“水里有东西!抓住我!”
一只手猛地从水面伸出,士兵惊恐的呼喊声终于传了出来。
老刀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抓住了那名士兵的骼膊。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拉力从水下传来,险些将身高体壮的老刀也一起拖进水里!
“开火!”言屠怒吼。
数道光柱立刻集中到那片翻涌的水面上。
浑浊的污水下,一个巨大的、长条形的黑影正死死地缠在那名士兵的腿上。
那东西滑腻而布满了吸盘,象是一条被放大了上百倍的巨型水蛭!
“尸蛭”!
子弹射入水中,威力大减,只能溅起一串串无力的水花。
“别开枪!会打到他!”老刀的脸因为过度用力而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士兵的半个身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