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冲击。”
“那一次,几乎成功了,但也因此……失控了。”
“失控”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悲痛。
“她的意识陷入了混沌,力量开始暴走,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攻击性。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将她暂时封存起来,用尽一切方法,试图稳定她的精神内核,修复她受损的记忆。”
这个故事说得天衣无缝。
它将囚禁和洗脑,完美地粉饰成了保护和治疔。
将零的强大,定义为一种不稳定的、需要被管制的病症。
而他们这些“家人”,则是为了治好她,而殚精竭虑的守护者。
但这些话,在雷哲的脑海里,却炸开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地狱绘卷。
那不是家。
更不是什么封存和治疔。
是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合金地板。
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的,一种令人作呕的、独属于实验室的气息。
那个赤着脚的女孩就站在训练场中央。
小小的身躯上,青一块,紫一块。
钝器和冲击造成的内伤,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斗。
“指令,a-7。”
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广播下达指令。
她便执行。
身体的每一次扭转,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仿佛骨骼的哀鸣和肌肉的撕裂,对她而言,根本不存在。
他又看见了。
那条白得晃眼的金属走廊,长得没有尽头。
宽大的病号服套在她瘦削的身体上,空荡荡的。
她一个人走着,脚步悄无声息,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曾经听到过的话。
是同僚压低声音的警告,充满了鄙夷与畏惧。
“奇美拉的造物,听说这个根本没有人类感情。”
“就是个危险的实验体。”
危险的。
没有感情的。
实验体。
这三个词,曾是他对零全部的认知。
是他过去构筑起所有偏见与排斥的基石。
可现在,壹口中那“充满爱意的保护”,与雷哲脑海中那地狱般的真实画面,重叠了。
谎言,被撕得粉碎。
雷哲的拳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死死攥紧。
经历了这么多,他很都清楚,零绝不是没有感情。
她只是在那座地狱里,被剥夺了表达感情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