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提斯的惨败象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雏龙巢穴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些之前还趾高气扬的蓝龙雏龙们,此刻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带着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那头红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强行重新洗牌后的不安与审视,旧的秩序被蛮力撕开了一道裂口,新的规则尚在血腥中孕育。
亚丁并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他甩了甩尾巴,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恼人的虫子。
他熔岩色的竖瞳甚至没有在瘫软的凯尔提斯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再次转向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然而,白龙的反应却并非感激。
当亚丁的目光投来时,她的喉咙里立刻发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警告的低沉的嘶鸣。
“看吧。”
薇瑞莎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嘲弄。
绿龙优雅地迈着步子,绕到亚丁身侧,杏黄色的竖瞳戏谑地扫过白龙,又落回红龙身上。
“我早就说过,这头白龙根本不会懂得感恩,相反,他会记得你目睹过她的惨状,软弱,并怀恨在心。”
薇瑞莎的意念如同毒蛇吐信,“在她那被诅咒的、简单的思维里,你的‘帮助’可能和蓝龙的欺凌并无本质区别,都是更强大的个体施加于她的意志。她记住的不是恩情,而是‘你看到了她最不堪的样子’这份耻辱。弱小的野兽在得救后,第一反应往往是逃离甚至攻击施救者,因为它们害怕施救者会索取更多,或者……成为新的主宰。”
亚丁沉默着。
薇瑞莎的话虽然刻薄,但却精准地戳中了龙类,尤其是白龙的思维逻辑。
蓝龙崇尚严格的社群秩序与地位阶梯,绿龙精通于阴谋算计与临时结盟,而黑龙虽然孤僻,红龙信奉力量至上的唯我独尊,但至少,他们都理解“关联”、“交易”乃至“忠诚”的某种雏形。
唯有白龙,根本不懂得同伴为何物,他们是色彩龙最孤独的龙。
在他们眼中,“善意”是稀缺且难以理解的。
“你这次能帮她,下次呢?下下次呢?当你在巢穴之外,或者陷入沉睡时呢?废物就是废物。”
绿龙见亚丁没有反驳,以为他终于认清了“现实”,语气中的拉拢意味再次浮现:“所以,何必在意这头白龙?投入再多的关注,也改变不了她本质上的孱弱与……低贱。我们才是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亚丁动了。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不再是漫不经心,而是带着明确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向那头白龙。
这让白龙颤斗得更加厉害。
她龇着牙,发出更具威胁性的嘶嘶声,但任谁都看得出那只是虚张声势。
亚丁在她面前仅仅一步之遥处停下,巨大的阴影将白龙完全笼罩。
他没有象对待凯尔提斯那样发动攻击,只是低下头,熔岩色的竖瞳近距离地、毫无感情地审视着这头瘦弱得可怜的白龙。
近距离看,她的鳞片暗淡无光,布满了细小的裂痕、擦伤和污渍,并且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瘦骨嶙峋。
接着,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亚丁伸出了一只前爪。
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抵住了白龙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白龙彻底僵住了,她能感受到那爪子上载来的、足以轻易碾碎她头颅的恐怖力量,以及那鳞片下蕴含的、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气息。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基于绝对力量差距的支配姿态,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
“从现在起。”
亚丁的爪子微微用力,让白龙因疼痛而发出一声呜咽,“你的命,是我的了。除了我,没有龙——无论是蓝龙、绿龙,还是其他的任何东西可以随便欺负你、折磨你,又或者是杀死你。因为你是我的……所有物。”
他用了龙语中一个非常古老的词汇,含义接近于“战利品”、“附属品”或“奴隶”。
这不是同伴之间的词汇,不是对盟友的承诺,而是身为主人的龙正在对一件物品、一份财产宣示无可争议的主权。
白龙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恐惧依旧,但似乎又多了一丝安心。
这种直白的、基于力量的“占有”宣言,反而比难以理解的“善意”更容易被她的思维所处理。
白龙的龙之传承记忆里,他们在和其他生物共处时,因为缺乏直接支配他们的力量而被迫陷入一种不稳定的和平关系,或满载怨恨在内的奴役关系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你需要食物,就靠自己的爪牙去抢,或者,帮我做事,我赏给你。”
亚丁继续用他那套生硬的逻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