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龙们虎视眈眈,即便加之立场暧昧的薇瑞莎和挺身而出的艾拉妮塔,也绝无可能与整个躁动的蓝龙群体正面对抗。
绿龙那杏黄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情况好象……不太妙啊。”
“怎么,我亲爱的‘同盟’?你该不会现在就想夹着尾巴逃跑吧?”
亚丁布满血污的嘴角咧开一个堪称狰狞的弧度,“莫莱娅呢?我猜你应该另有打算吧?”
亚丁知道绿龙的投机者心态,但到底是谁利用谁还不好说呢。
薇瑞莎目光快速闪铄了几下,与这头红龙捆绑得太深,无疑会彻底得罪加尔罗克一伙乃至更多的蓝龙,但此刻抽身,之前的所有投资和示好也就白费了,而且……她瞥了一眼在不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艾拉妮塔,觉得或许还有搅浑水的机会。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监督者与被监督者”要复杂得多!
薇瑞莎知道这头红龙的龙语都是对方教的,可她想破头也不明白,艾拉妮塔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头蠢笨、易于控制的红龙,不是更符合蓝龙们的利益吗?
最终,绿龙那精致的下颌微微抬起,轻哼一声:“激将法对我可没用,别指望我会为你拼上性命。”
她随即又将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艾拉妮塔,试探道:“倒是你,你那些‘高贵’的同类们可都站在对面呢。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明哲保身哦?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红龙,值得吗?”
艾妮冷冷地瞥了薇瑞莎一眼,没有理她。
此刻的局势容不得她退缩,和亚丁无关,更关乎她自身在巢穴中的立场和原则,以及她所理解的、维系家族内部不至于彻底崩坏的规则底线。
她身后,三四头与她交好、或同样对加尔罗克霸道作风不满的蓝龙雏龙,也向前一步,站在了她身侧,虽然数量不多,但终究形成了一小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加尔罗克!他们也是家族的成员,你是想引发家族内战吗?”
艾妮对这种个体冲突却最终升级到家族内战的事情非常不满:“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你想要的‘胜利’?这只会让其他龙看我们蓝龙的笑话!”
被屈辱和怒火吞噬的加尔罗克根本听不进去。
“闭嘴,艾拉妮塔!你维护这个杂种,就是与我为敌!与所有高贵的蓝龙为敌!”
“呵…吵闹……毫无意义,只有……结果重要。”
一个与之前都不同的阴冷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明明被打得……满地……找牙,口气还……这么大……”
这声音就象是被沙砾反复打磨过一样,带着令人极度不适的沙哑感,如同毒蛇滑过潮湿的岩石表面。
那头鳞片是黑色的雏龙,站在最深的阴影里,几乎与那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莫莱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来了。
“煤渣。”
绿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亲昵,“你可算来了。”
这正是她计划中的一环,或者说,是她为应对这个情况所预留的底牌之一。
原本绿龙的预想是红龙赢或者加尔罗克赢但是重伤,这都会让她们获得促成洗牌的机会,只是没想到亚丁的选择是如此极端和暴烈,竟然是一个一个地打上门去,以最暴戾、最羞辱性的方式废掉了加尔罗克的所有得力手下!这种行为引发了蓝龙整体的敌对。
结果就是,薇瑞莎发现自己好象从那个试图左右局势的幕后棋手,一下子变成了被这头红龙强行拉上贼船的“同盟”,反而有点被他利用了当前局面的感觉。
这种失控感和被动感让绿龙非常不爽,但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有种兴奋感在作崇。
薇瑞莎心一横,心想梭哈就梭哈,谁怕谁。
莫莱娅这时候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嗤音,然后用那对暗红色的竖瞳冷漠地审视着加尔罗克。
“一个懦夫”
绿龙咯咯笑道:“嘿!‘煤渣’,你这次说得真精准!”
那被称为“煤渣”的雏龙在阴影中似乎微微咧了一下布满细小角质尖牙的嘴,露出一抹无声的的但却更加令人心寒的嘲弄。
她扫视了一圈其他的蓝龙,“你们……也都是垃圾。”
蓝龙们被这冰冷的评价噎了一下。
“喂,煤渣,现在可不兴挑衅他们啊。”
绿龙有些无奈。
但这就是龙类,他们的逻辑,本就创建在傲慢与偏见的流沙之上,自我的伟大与他者的卑劣。
尤其是这些年轻气盛、充满骄傲的色彩龙雏龙。大部分时候凑在一起只会相互贬低对方,自己身陷囹圄必是时运不济,而你被俘,那绝对是因为你蠢笨如豚,活该如此!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