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回到前爪上,仿佛这段回忆耗去了不少力气,牵扯到了伤口,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索菲娅微微挑眉。
“你和你的姐姐呢?又来自哪里?”
红龙问。
“我来自北境的银月山谷。”
亚丁注意到对方仅仅是在说自己,而不是她的姐姐。
索菲娅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一丝怀念,“那里终年积雪,但月光特别明亮,照在雪地上,整个山谷都会泛起银色的光晕。”
“听起来……很宁静。”
红龙干巴巴地评价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像讽刺。
对他而言,那种地方大概只会让他觉得寒冷和无聊。
“是啊。”
索菲娅用力点头,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就是有时候……有点太宁静了。大家都很……嗯,‘讲道理’。”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似乎在查找合适的词汇,“很少有象你们色彩龙那边那么……‘热闹’的事情发生。”
“热闹?”
亚丁不禁笑了一下,“确实。我们那边,时刻都充满了‘活力’。毕竟,随时可能被同类从背后捅一刀,或者被更强的家伙夺走一切,想不‘活力四射’都难。”
“你和你的姐姐,难道就没有遇到过什么……不那么‘讲道理’的麻烦吗?除了我之外。”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
索菲娅想了想:“有一次在港口,遇到一群纠缠不休的海商,非说我们船上的货物是他们的失物,想强行登船检查。烦死了。”
“哦?”
亚丁来了点兴趣,“然后呢?你们是怎么用‘道理’说服他们的?”
他几乎能想像出伊莎用威严的龙威和一番义正辞严的演说让对方羞愧退走的场景。
索菲娅脸上露出一丝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姐姐当时不在。我……我就稍微‘提醒’了一下他们。”
“怎么提醒的?”
“就是用了个小戏法,把他们领头的那艘船的桅杆顶帆,变成了……一大丛会随风摇摆的、五颜六色的巨型荧光海藻。”
她小声说,“那海藻还挺难清除的,粘性特别强,在月光下还会发出幽幽的绿光。然后他们就忙着处理那个,没空来找我们麻烦了。”
“……”
亚丁沉默了足足三秒。
这位银龙小姐,似乎也并不象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无害?
索菲娅结束了治疔,掌心的银光渐渐消散。
伤口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已经不再渗出血液,周围的紫黑色也褪去了大半,新生的嫩肉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她轻轻舒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个治疔过程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你真的很特别,表亲。”
索菲娅说道,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工作成果,“除了姐姐,几乎没有人会象这样……嗯,和我谈论这个,比如关于女孩子的裙子长短之类的话题。”
“哈。”
亚丁发出了两声短促而干涩的笑声,听起来更象是在咳嗽,“但我不建议你说出去。”
他的尾巴不自在地拍打了一下船板。
索菲娅歪着头,“为什么?”
“一头讨论女生裙子的红龙?我觉得我们种族的‘伟岸’形象,还是需要一些神秘和凶暴来维持的,哪怕只是表面功夫。”
索菲娅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吧,这是我们的秘密,表亲。”
她眨了眨眼睛:“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讨论裙子长短的红龙,可比那些只会咆哮和喷火的要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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