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焚掠(1 / 2)

唐末从军行 佚名 1078 字 13小时前

在幽州城中,陈从进这些日子,一直陪著王处存游歷城中,二人相谈甚欢。

王处存年纪略大陈从进,但也並未差的太多,总归都是同辈人,王处存时常谈起长安的繁华,言语间,总有一丝自豪之感。

在酒意正浓时,王处存也向陈从进吐出心中之愿:“某虽不才,尝观长安盛景,今观天下,烽烟四起,黎庶流离,犬羊窥伺神器,藩镇各怀异心,昔日盛世气象,已远去矣!”

言及此处,声渐沉,嘆息道:“某每念及此,夜不能寐,此生所愿,扫群凶,清君侧,復我大唐之盛。”

陈从进不曾想到,豪奢之家的王处存,竟有如此心愿。

陈从进轻声道:“此事言之易,行之难,王兄有此豪情,从进颇为佩服。”

王处存哈哈一笑,道:“陈帅雄据幽州,只要心怀家国,天下重复安寧,指日可待。”

陈从进笑而不语。

这时,王处存提及何时出兵,討平沙陀贼。

陈从进略一思索,道:“吾欲十月底用兵,李氏父子,虽未败,但颓势已显,要不是河东诸镇不堪用,李氏父子之乱,早已平息。

“河东镇,鼠辈尔。”王处存不屑的说了一句。

时移势变,陈从进当初出兵时,打定主意,浑水摸鱼,坐观河东诸镇用兵沙陀,谁能想到,河东富庶之镇,兵多將广,仗居然能打成这个鬼样子。

而在蔚州不战而降后,傅文达又告知了陈从进如今大同军內部的情况,陈从进已经改变了主意,认为,击败李克用的时机,已经到来。

十月下旬,陈从进以东北面行营招討使之职,率义昌,义武,天平三镇,及牙军四千,经略,静塞二军,另驍骑军六千骑,共计三万六千眾,再度征討李克用。

对於幽州留守,陈从进留下铁桿嫡系雄平军坐镇幽州,更无后忧虑,这一次,陈从进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速战速决。

这次没有划水,摸鱼的心態,大军行进速度极快,十月底,重新进驻永兴城,清夷军使李旋德率军三千,帐下听令。

十一月十二日,进抵蔚州。

陈从进以东北面行营招討使的身份,征白义诚部两千精骑,隨军征战。

大军过蔚州,陈从进打算先行夺取朔州马邑。

李克用此时仍然驻军崞城一带,和代北行营诸镇军对峙。

代北行营诸镇军,因河东屡屡兵乱,招討使多次更迭的缘故,虽无力进取,但守住河东门户,却是没有任何问题。

陈从进捲土重来的消息,传至李克用耳中,李克用独自一人在帐中,不接见任何部下,直到天亮后,李克用才召集部將。

待诸將齐聚,李克用按剑而起,声震帐內,中气十足道:“陈从进,鼠窃之辈耳!昔日大军邀战,畏缩不前,今竟敢復来,取死之道也! 某起於沙陀,歷大小百战,斩將夺旗,未尝稍却,诸君隨我,披坚执锐於前,皆忠义之士,百战之勇也。

今贼势虽张,但以某观之,皆鼠辈而,我等正可乘此一战,大破其部,诸军之名,必当响彻天下,传令,焚掠崞城,大军拔营,迎战陈贼,破贼之后,论功行赏,共享富贵!”

“谨遵军令!”

李克用环视诸將,声震帐內,口中道:“大丈夫生於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功!纵有矢石在前,何足惧哉!”

诸將闻令,高声应和。

或许说李克用有很多缺点,甚至是致命的缺点,但是,李克用身上,是有极为特殊的人格魅力,临危不惧,战必先锋,勇悍异常。

这种临战而调动军將士气,勇气的魅力,李克用可以说到登峰造极。

崞城被焚掠,百姓哭嚎声,彻夜不停,沙陀兵虽劫掠多次,但未曾干过焚城之事,城中百姓虽早已流散大半,但城中仍有数百户丁口,数千百姓,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经过一夜的劫掠,李克用部下军卒的士气被极大的提高,至於杀戮如此之盛,是否会逼迫河东军死战之心,李克用已经不想管了。

隨后,大军启程北上,迎著陈从进大军的方向前进,李克用兵力虽不足陈从进一半,但是他仍然毫无畏惧。

李克用打了这么些年的仗,没有几次是兵力多於对面的,若是战爭是靠比人数的话,早在咸通年间,他就死在了庞勛乱军之中了。

临近腊月,天气变的寒冷而又静謐。

陈从进行军途中,除了军务上事务的安排外,余者个人的时间里,都是在看兵书。

国朝时,很多大將喜欢在军中携带姬妾,无事时欢娱为乐,甚至还可以赠姬妾於手下勇士,以提升士气,便如高適诗中所言,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携带姬妾,在大將之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