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决战之时(中)(1 / 2)

唐末从军行 佚名 1080 字 4小时前

陈从进勒马於中军旗下,目光沉凝,望著敌方阵前呼喝之声此起彼伏,他却未动声色,反而对身旁李丰说道:“传令,速遣传令兵,分赴各营,晓諭全军!”

“大王请吩咐。

“今日一战,凡怯懦畏战者,无论何人,皆斩!凡有功者,皆倍赏之!若能擒杀李克用者,爵升五级,赐钱万贯,田亩十顷!”

隨著命令下达,顷刻间,数十骑传令兵打马疾驰,分向各军而去。

临阵前的赏赐,別说的太复杂,大傢伙心头都紧张的很,哪有空在心里头换算,陈从进也担心说太多,等下命令传歪了,出了差池。

所以,赏格开的是既简单,又厚重,今日一战,只要打贏了,赏赐是平常战事的两倍,若是抓住或是打死李克用,那不用多说,直接就鸡犬升天了。

令声所至,幽州军阵中先是一阵沉寂,继而爆发出如雷般的呼应。

大胜,必胜之声,也是此起彼伏,陈从进立於旗下,见此情景,嘴角也是露出一丝笑意。

十万人的战场,雷霆之令远胜阵前呼喝,重赏之下,自有无畏死士。

而在此时,对面的李克用率先擂鼓进兵,其兵力处於劣势,反而是主动出击。

陈从进於高台之上,见敌先攻,当即也是一挥手,沉声令道:“擂鼓,升旗进攻!”

大规模的军队交战,对於战场的选择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这片战场,对於双方而言,都算是一件公平的事。

双方在南面都是胡甲河,有河流作为屏障,皆无虑於南面的骑兵突袭,因此,重中之重,便是再於北面的步阵交锋。

此时从天空往下望去,两股人马在缓缓的靠近,而在战场上,可以听到的,只有双方的战鼓声。

至於军阵中,並没有什么大吼大叫的行为,毕竟,双方都算是职业武人,不需要用吼叫声来为自己提气,况且,大喊大叫只会消耗自己的力气。

沉默,而又肃杀的气氛,在战场上蔓延,军队走的慢的,但是气势却又很稳,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们停下一样。

时间似乎过的很难,又像是过的很快,双方逐渐进入了弓箭最远的射程。

军阵中此起彼伏的號令声响起,在这种时候,就是考验中层军將能力的时候,在这种情况,正常的统帅是不会介入基层指挥的。

“放箭!”隨著军官的號令声。

一股令人牙酸的拉弦声响起,隨后“嗡”的一声,一密集的箭雨从阵中飞起,至空中最高点,隨后扑向对面的联军阵中。

箭矢落下,只听的叮叮噹噹的金属撞击声,这种起码在八十步外拋射的箭矢,其威力只能伤及到无甲者。

况且,这种从天上落下的箭矢,大多只能打在头盔,以及肩甲上,双方步阵中,除了极度倒霉者,被射中面门者外,打击成果,只能算是寥寥无几。

双方的步军依然在接近,直至五十步內,此时军阵中盾手,已经举起盾牌防御箭矢。 在这个距离,箭矢的威力,已经大大的增加,虽然还无法破甲,但是从甲页的缝隙中射入,那还是能造成较大的伤害。

而在阵后,高台上的李丰,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这种沉默,肃杀的气氛,让他心痒难耐。

这时,他忍不住看向陈从进,低声道:“大王,我也想上阵廝杀!”

陈从进瞥了他一眼,隨即笑道:“你的任务,就是护卫大旗,等著吧,等大旗前出,做决胜一击时,就是你出马的时刻了。”

而此时,前方战场上,双方相距约二十步远,箭矢的威力已经足可透甲,但甲具的防护性,只要不是要害处,箭矢不至於造成致命伤。

一些士兵身上甚至掛著好几支箭矢,但依然是生龙活虎,战意高涨。

距离如此之近,连对面士兵长什么样,正在做什么动作都看的一清二楚。

“准备!接阵!”

战场上的杀声骤然变大,后面的军阵一阵,一阵的排列涌动,整片战场上,尘烟四起,廝杀声,金属碰撞声,足以证明,战事到此,已经进入了决定性的阶段。

此时,原本阴沉的天空,开始下起了细细的小雨,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似乎可以决定一方兴衰的战役垂泪。

雨滴滴在甲冑上,泛起一颗颗的小水珠,临阵的將士对此视若无睹,细雨混著尘烟,在甲冑上匯成浊流,顺著刃口滴落,却连片刻都留不住,下一秒,便被喷涌的热血染红。

“杀!”

正面步阵在交锋,侧翼的振武军落后正面战场约四五十步远,这並非是王卞故意放水,而是命令使然。

只有正面牵制住了,振武军才能从侧翼夹攻。

王卞大吼道:“让所有人看看,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