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行刺之谋(1 / 2)

唐末从军行 佚名 1079 字 4小时前

袁奉韜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甚至还带著些许讥讽的语气说道:“夏將军前段时间,诈降向元振,就在其营之侧,却仍不能功成,如今再诈降,恐怕难以成效啊。

夏袁二人的联盟,说起来不过是抱团取暖罢了,袁奉韜虽迫於形势,与夏彦博联盟,但是其內心中,对此人,是极为鄙视。

不过,夏彦博仿佛是听不出袁奉韜讥讽的语气,而是一脸认同的点点头,说道:“不错,当日向元振不过是刚刚领兵,其心必然戒备,而如今却是今时不同往日,向元振刚刚大败了李罕之,此刻正是骄横之时,用诈降计,正是时候。”

袁奉韜沉默片刻,端起案上茶盏,却未饮用:“夏將军所言,不过,向元振久在军旅,恐非愚笨之辈,便是诈降,他又岂能不防?”

夏彦博早有准备,只见其自信的说道:“向元振此人,治军是老成了些,但是这次,我並不打算突袭大营。”

袁奉韜一愣,夏彦博的话,他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这时,只听夏彦博信心十足的说道:“向元振新胜,必欲速定昭义,毕竟,陈从进已经攻下了魏博,向元振心里头,必然想著拿下昭义,作为献礼。大帅可与末將联名,献邢,洺,磁三州之地,並请其前来受降。”

“然后呢?”

夏彦博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末將麾下有一亲卫,名为赵能,末將已许他,若事成,便保他为磁州镇將。”

袁奉韜听的有些发愣,夏彦博说的隱晦,但他大抵上也猜出了夏彦博的意思,好傢伙,这是开始玩上了春秋战国时的刺客了。

这时,夏彦博又递上一封帛书,袁奉韜目光扫过其上字跡,只见笔墨间满是惶惶乞降之意,看著倒也情真意切的。

在大军围护之中,搞行刺,这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袁奉韜眉头一挑:“行刺之事,凶险万分,若赵能失手,你便万劫不復了。”

“若不行此险,我与大帅早晚皆是刀下之鬼。”夏彦博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夏彦博也知道凶险万分,但是大势所趋,正面打不过,可不得行险招,才有转圜之机。

袁奉韜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容某细细思量吧。”

待夏彦博离去后,袁奉韜又拿起帛书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到一半,袁奉韜忽然將帛书扔在桌上,口中低语道:“小人只会行奸计!”

夏彦博自认为当下的形势中,只要杀了向元振,敌军军心大乱,那就有机会大破其军。

但在袁奉韜的眼中,且不论行刺向元振的难度多大,就是退一万步而言,杀了向元振又能如何?

就算一切都如夏彦博所料的那般,向元振所部全线大溃,但陈从进如今可是雄据北方,向元振死了,那可以隨时再徵发十万大军南下。

双方的体量都不在同一层面上,袁奉韜想的是后面,而夏彦博却只是看著眼前。

袁奉韜思虑万千,直至入夜,仍然不能理出思路。

帐外风卷旌旗,猎猎声透过帐帘缝隙钻进来,混著远处营卒的巡夜梆子响,搅得他心乱如麻。

行刺之谋,无异於饮鴆止渴,当陈从进大军再度前来,他又如何能挡不住,毕竟,连魏博强藩都守不住,自己再怎么折腾,也终究难逃败亡的结局。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道声音:“大帅,急报。”

“进来。”

军中游奕使周通,匆匆入內,口中带著几分急促的语气,说道:“大帅,向元振遣使来了,已到营外三里处。”

袁奉韜猛地抬头,隨即沉声道:“密迎!带至后帐,沿途不许任何人窥探。”

他起身踱了两步,伸手將案上帛书揉成一团,塞进袖中,口中又说道:“你亲自去,莫让夏彦博的人察觉。”

半个时辰后,周通引著一青衫使者入了后帐。

使者约莫三十余岁,面容清瘦,举止颇为沉稳,见了袁奉韜並未跪拜,只拱手作揖道:“在下王棲曜,奉向帅之命,特来拜会袁节帅。”

袁奉韜端坐案后,目光审视著王棲曜,缓缓开口:“向將军遣先生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非为见教,只为传信。”王棲曜从怀中取出一封蜡封信函,递过案前。

王棲曜一边递信,一边说道:“向將军言,袁大帅久镇邢洺,素有声望,今昭义危局,非大帅之过,实乃大势所趋,陈郡王已平魏博,兵锋正盛,向將军麾下亦有五万甲士。”

袁奉韜捏著信函,却未拆封,沉声道:“向將军派你来,是来炫耀军威的吗?”

“是,亦不是。”王棲曜抬眸,语气坦诚的说道:“向帅知袁帅与夏將军结盟,却也知二位並非一心,夏彦博前番诈降,向將军虽未点破,却已查清,此辈宵小,如何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