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全礼驻足於一处小坡上,举目望著远方的小寨,此时,前营指挥使张拱,已经再次组建进攻队伍。
这一次,张拱发火了,亲自披甲上阵,他就不信了,一座这般小的寨子,竟能挡住自己。
绵绵细雨,雨势很小,只是道路泥泞难走,而敌寨依山而建,前面的小溪形成了天然的护城河。
不过,这溪水很浅,最深处,也不过及腰,其实,在溪水旁,依然是可以行军的,但是这座小寨佇立此处,每每拿箭袭扰,不把这寨拿下,显然是不现实的。
此时,张拱顶著盾,和攻寨军卒一样,艰难的趟著水过河,身边还抬著四五架简陋的梯子。
“啊”正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张拱定睛一看,是一个军卒眼眶中箭,倒在溪水中,鲜红的血液,早已將溪水染成了红色,看起来,就像血河一般。
“狗贼!等破了此寨,寨中贼人,老子要一个一个的砍掉!”
张拱暗骂了一句,隨即大吼道:“上,跟本將上,攻下营寨,厚赏!”
只见盾牌手在前,后面的弓箭手拉满弓弦,朝著城头攒射,给前方攻寨的同袍提供掩护。
下著小雨,弓弦定然会受潮,而受潮后,弓弦会变软,箭矢速度下降,射程缩短,而且,张力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甚至会崩坏。
不过,在这等情况下,就是损坏弓弦,也得拔出来用。
寨上,零零散散的射出箭矢,而驻守此寨之卒,皆是精悍之卒,箭术极佳,每箭几乎都不落空。
也不知道张全义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迷药,显然是守不住的情况下,还是这么死心塌地的坚守。
张拱等人行进的速度很慢,过了小溪后,脚下是湿滑的路,头上还有箭矢射来,难打是確实很难打。
不过,进攻的军卒还是表现出很坚韧的忍耐力,硬是顶著箭矢,衝到了寨墙下。
“把梯子扶起来!”
“上啊”
战阵上嘈杂声一片,上梯的军卒,不时有人被寨头扔下的石头给砸落於地。
这时,张拱头顶著盾牌,一只手扶著梯子,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头上不时落下石头,砸在盾牌上,让张拱的手臂都有些发麻。
而张拱此人,身材魁梧,勇壮无比,简单说,就是一个力气非常大的武夫,旁人或许在这种情况下,会被石块砸下去,但张拱却还能坚持下去。
当抵达寨头上,上方显然开始用长枪捅刺,试图將张拱捅下去,而就在守军露头时,下方十几支箭矢呼啸而至,上方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趁此机会,张拱猛的大踏步上前,一把將盾牌砸了进去,在跃入寨头的瞬间,就拔出了腰刀,朝著守军挥砍过去。
寨中守军,不过六七十人,在先前两次攻寨中,已经折了二十余人,在张拱捨生拼杀下,当越来越多的军卒上来后,这座小寨子被夺下,就再也没有什么意外。
眼看张拱攻下寨子,在后面的丁全礼满意的抚掌而笑道:“好!好!好” 话还没说完,乐极生悲,丁全礼脚一滑,整个屁股正正的砸在地上,疼的丁全礼齜牙咧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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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张拱一瘸一拐的走到丁全礼面前,大声说道:“末將不辱使命,已攻破敌寨,生俘贼军十二人,请军使发落!”
丁全礼点了点头,看著张拱的脚,问道:“你这脚怎么了?”
“回军使,刚刚攻寨的时候,跳了一下,不小心崴了。”
“嗯,好好养伤,大战在即,可別关键时刻,不能出战。”
“军使放心,末將就是腿断了,爬也得爬上阵前去!”
“好,有气势!”
丁全礼夸讚了一句,隨后,张拱又问了一句,那几个俘虏怎么办,丁全礼沉吟了一下,说道:“都带走,在天井关前还有一个小寨,等到了寨前,让这些人去劝降,若是不降,就將这几个俘虏,全砍了!”
虽说杀俘不祥,但这几十个人,却硬是造成了两百多人的死伤,而且,是到最后绝境的时候才降,若不是丁全礼打著劝降的心思,现在就应该全砍了。
当队伍到了天井关前最后一个小寨时,张拱一声令下,十几个俘虏被押到阵前,齐刷刷按在地上跪下。
隨后,他派了个嗓门洪亮的亲兵上前喊话,劝寨子里的人识时务投降,免得白白丟了性命。
可话音刚落,寨墙上就射来几支冷箭,直接射在亲兵的前方,显然,里面的人压根没打算降,用这举动明明白白表了决心。
张拱见状,脸色一沉,凑到丁全礼身边:“军使,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如现在就把这些俘虏砍了,也好杀杀他们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