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赵德諲出兵(1 / 2)

唐末从军行 佚名 1056 字 4小时前

张廷范的意思,很直白了,说好听一些,是朱温有恩於他,他在,所以张廷范不能降。

但实际上说难听些,不就是张廷范打著汴州之战结束后,看看谁是胜者,再做选择。

这样的行为,在乱世中,其实无可厚非,人毕竟不能未卜先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做选择,无疑是最安全的。

时间来到了正月初十,沈良在陈州所得兵员籍册,要远远少於在许州所得,而就在沈良决定奔赴宋州时,听闻朱瑾已经南下,兵围宋州。

正所谓兵凶战危,君子不立身於危墙之下,沈良一琢磨,觉得这个时候去宋州太过危险了。

於是,沈良就在陈州暂时待下来,沈良一面整理好兵员名册,一面则遣人將赵昶要编练新军,有所异动的消息,送往汴州。

陈州的州治是宛丘城,此时城外大营中,已是密密麻麻的人影,这些人,皆是陈州刺史赵珝所征而来。

而在营中,诸多乡勇的脸色,却瀰漫著难以压制的紧张感,这些乡勇虽然不知道详细情报,可他们也不是傻子。

这么多年来,陈州给朱温提供了多少子弟,又有多少钱粮,每年一车一车的往汴州拉去,陈州百姓过了多少年的苦日子。

日子苦一苦还能过,可送去从军的子弟,又回来了几个,甚至可以说,基本上就没人回来。

朱温南征北战,战事越打越大,越打越激烈,战死的没回来,没战死的,技艺越嫻熟,成了老兵,那就更不可能回来,连年鏖战下来,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人。

沈良在宛丘城中的秀春院中,摸著下巴,苦思冥想,他在想,这个赵珝究竟是什么想法。

此人和赵昶为何会对朱全忠如此忠心,在中原战局逐渐变的明朗的情况下,还要徵调乡勇,去参加这场一看就是风险极高的战爭。

莫不是赵家之人,赌性都如此之大?

沈良觉得,自己既然在陈州,或许可以悄悄的试探一下赵珝,不说拉拢,试图分化也可。

“公子,被窝暖好了,快进来吧”一声骄柔之声响起。

沈良扭头一看,不再多想,身在敌窝之中,隱於其中,才是最安全的。

次日,沈良起了个大早,来到后院,悄悄写了封密信,隨后差人,悄悄投信至刺史府门。

信中,沈良详细的告知如今的中原局势,表示幽州大军,威势震天,此时宜静观其变,而非孤注一掷,用兵中原。

又言赵家世镇忠武军,便是幽州兵胜,以赵氏死守陈州之功绩,想来再镇陈州亦非难事,何必要为他人火中取栗。

而送完信后,沈良又等了两天,结果是半点回音都没有,沈良也不知道赵珝是什么想法。 缉事都没人潜藏在刺史府中,因为此地是陈州,赵珝在府中多是老人,而且赵珝府上拢共也没几个僕人,就是想靠收买,都是件难事,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李仲友的长相,运气。

而在沈良看不见之处,赵珝却是独自一人,將沈良之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封信没写什么让他归顺陈从进的话,这里头,写的只是对局势的阐述。

作为一个军政集团,在上升时,屡战屡胜,人人可以看见未来希望,那么这个集团的士气都会一直高涨,只要不是出什么昏招,那么这股高昂的气势,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而朱温从围攻黎阳失败后,再到退守汴州,以及濮州朱珍,滑州胡真,郑州朱友恭,曹州霍存,这一次又一次的坏消息,则让整个朱温集团,出现了微妙而又明显的变化。

这不仅是军心,民心,士气问题,还有各地的官员,军將的內心想法,这所有的一切,都会隨著越来越多的坏消息,而变的更加不可收拾。

这就是陈从进打仗以来所极力避免的情况,他不要求每次都能大胜敌人,也不奢求自己每次都不吃亏。

如果敌人弱小,那就以多打少,如果没把握能贏,那就相持,就打呆仗,纯硬耗,如果安排大將领兵,没有特殊情况,比如兵变之类的事,那陈从进儘量约束自己,不去插手部下的指挥。

赵珝將这封看了好几遍的书信,扔在桌案上,片刻之后,又將信拿了起来,隨后点起烛火,將这封信,放在火上,直至化为灰烬。

赵珝长嘆一声,二兄决意驰援汴州,作为其弟,赵珝心中是有些不安,可他牢记长兄赵犨临终之言。

“值此乱世,唯有兄弟和睦,子侄同心,方能保全家族!”

既然赵昶下了决定,他也只能尽其力而为之。

景福二年,正月十二,赵德諲以大將郭禹为帅,统军从襄州出发,大军沿淯水北上,因为朱温在过年之前,又派出了数波信使,潜出汴州,向赵德諲求援。

赵德諲没想到中原局势会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