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老子今天就宰了你,给陈从进那廝提个醒,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提著他的人头!”朱瑾怒极反笑,提刀就要往下砍,
“大帅不可!”
朱瑾部將邹务卿?,宗江,辛綰?,阎宝?等人,齐齐跪在朱瑾面前,拼命劝阻。
为首的宗江疾声道:“大帅,如今兗州已失,我等家眷都还在朱威手中,谁知道这兗州之失,背后有没有陈从进的手笔?”
一旁的阎宝也劝说道:“大帅,若是杀了使者,陈从进震怒之下,难保不会让朱威处置我等家眷!到时候,军中大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另一个部將邹务卿?也附和道:“是啊大帅,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我等尚未夺回兗州,杀一使者,毫无益处,不如暂且留下使者,待我等重整旗鼓,夺回兗州,再找陈从进算帐不迟啊!”
朱瑾的刀悬在半空,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依旧凶戾,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部將们,又低头瞪著嚇得魂不附体的宋章。
那胸口的怒火,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但他也知道,部將的的话,也是对的。
因为眼下军中,可谓是暗流涌动,兗州丟失,军心不稳,现在要是硬顶著眾將,非要泄心头之恨,那確实会得不偿失。
半晌,朱瑾猛的將刀收回鞘中,一脚踹在宋章肩头,骂道:“算你小子命大!今天看在將士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滚回去告诉陈从进,想让我归降,做他的美面梦!”
宋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捂著胸口,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躬身行了个礼,跌跌撞撞的跑出了中军帐。
一出营,那是连口水也不敢喝,在轻骑的护卫下,上马绝尘而去。
在离开的时候,宋章心中是喜不胜收,虽然没劝成功,但自己命保住了,还把任务完成了,喜事,大喜事啊!
而另一边的朱瑾,望著他的背影,气得狠狠將刀砸在地上,他咬著牙低吼道:“陈从进,朱威,恶贼!”
陈从进派使者,就是隨手而为之,让朱瑾直接投降,若是按以前陈从进的性子,他根本没有这种幻想。
但是自从灭了朱温后,陈从进虽然心里是告诫自己,不能大意,千万不能自大,可这灭了朱温的兴奋感,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
不过,朱瑾虽然不降,但他想溜回兗州,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五月初二,赵克武率踏漠军在兗州任县以西二十里方向,截住了朱瑾。
当然,不是说彻底阻断了朱瑾归师的步伐,但是骑兵在侧,这让朱瑾不敢再急行军。
初三,杨匡所部的羈从军也抵达了任县,这也使得朱瑾行军愈发的困难。
无奈之下,朱瑾率部进驻任县,同时强令城中工匠,打造厢车,作为阻拦骑兵的利器。
但由於城中缺少木料,进度极为缓慢,至初五,朱瑾眼看军心愈发躁动,当即下令,大拆城中民宅,以取木料,製作厢车。
而就在这个时间段里,陈从进也已率步军大队,进抵襄邑,他要在此见一见名声在外的时溥时司空。
同时,陈从进以定霸军,威胜军前出,作为先锋,攻取曹州考城。 轻骑兵奔袭的速度快,而陈从进率主力走的慢,所以,在襄邑,陈从进给时溥留出的时间,只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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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完美贯彻大王的命令,张廷范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硬是留了时溥四天的时间,直到陈从进接近襄邑后,张廷范才大鬆一口气,放时溥离去。
至於时溥有多恼怒,那张廷范就管不了了。
襄邑驛馆外的大道上,陈从进身著银甲,披著红色的披风,腰悬佩刀,好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作为老牌的藩镇,时溥起家比之朱全忠,李克用这些人还要久,陈从进亲自在外迎接等候,这也是表示尊重的意思。
当然了,没有了势力的时溥,对陈从进而言,还是有点用处的,否则的话,陈从进最多就派人送点钱帛,算是路费就了事了。
不多时,驛馆外传来马蹄声与甲叶碰撞声,一支由二十余辆车,身边护卫著数百军卒的队伍,缓缓驶来。
陈从进在行军途中,已经收到缉事都密报,这支队伍中,共计有三百余人,其中时溥的家眷,侍卫大致在两百余人左右,剩下一百人,是杨行密为表诚意,特意派出的,当然,这个更多是一种场面活。
当这支队伍接近时,陈从进亲自迎了上,目光所至,只见时溥之亲卫,皆腰配刀刃,神色警惕,不过並无携带劲弩等物。
时溥下了马车,一袭青衫,面容清癯,望之不像陈从进印象中那种勇猛雄壮的猛將。
“司空旅途劳顿,一路辛苦了。”
时溥的目光望向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