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宽仁为怀(1 / 2)

唐末从军行 佚名 1077 字 4小时前

崤函古道上,秋风肃杀。

几辆运粮的偏厢车倾覆在沟壑旁,拉车的骡马倒在血泊中,身上插著几支粗製滥造的羽箭。

十几个身穿粗布麻衣的汉子被五花大绑,按在泥泞的官道上。

这些人是附近村落的乡勇,听信了王重盈传出的幽州军吃人饮血,要將整个河中,洗掠乾净的传言。

因此,一些较为无知的丁壮,在山林间,以小股人员,试图偷袭幽州军的运粮輜重车。

押解他们的选锋军校尉面无表情,抽出横刀,刀背在其中一个领头汉子的脸上拍了拍。

“谁让你们来的?王重盈给了你们多少赏钱?你又是哪个村的人?”

那汉子虽嚇得浑身发抖,却仍咬著牙不说话。

因为说了,等下这些胡兵就会屠了自己的村子。

校尉眼神一冷,手腕翻转,刀锋瞬间抹过了汉子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其余的乡勇见状,顿时嚇得面如土色,有的甚至当场失禁。

“全砍了,脑袋掛在沿途的树上,让这些刁民看看,抗拒大军是个什么下场。”校尉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而这则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陈从进的中军大帐,有军將建议,当严索村落,查出附逆之贼,但有违抗者,尽戮之!

因为这段时间,隨著双方在灵宝城下僵持,乡勇袭击运粮輜重的事件,屡有发生。

陈从进看完军报后,脸上露出了沉思神情,河中一府四州,外加陕虢二州,其地域不小,人口也多,地方也算富裕。

在没有外部势力时,河中是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这些年,虽有小乱,但是大规模,持续性的战爭,並未在河中府蔓延。

因此,王家镇河中,其在地方上是认可的,陈从进要吞併河中,说直白些,是没有什么民意基础的。

普通百姓,见识的少,上边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自从当初向元振攻进陕州后,在河中其余诸州,对於幽州陈从进的抹黑,也就开始了。

在大规模的宣传下,陈从进在河中的名声,是直转直下,一泄千里。

当然,要是王重盈兵败,陈从进控制河中,隨著时间的推移,百姓终究是会接受外地人统治河中的。

只要陈从进不是极为残暴,逼的河中百姓活不下去,他们也终將適应。

不过,这般杀戮,岂不是越描越黑,可要是不杀,军心必然不满,因为这些流散乡勇,在这山岭中搞偷袭,確实会让军士受伤,甚至死亡。

而且,现在还是在陕州之地,昔日向元振攻入陕州,是没干出什么杀戮百姓的恶事,可即便如此,竟也有无知之徒,被蛊惑的认为,幽州军食人饮血。

帐內,杨建上前一步进言道:“大王,王重盈此举,是想用这河中百姓的命,来迟滯我军的锋芒。 如今这河中百姓,对大王多有误解,民怨沸腾,若是一味杀戮,只怕会激起更大的民变,不如张榜安民,申明军纪,以安人心。”

陈从进抬起眼皮,淡淡的说道:“安抚?怎么安抚?本王现在派人去告诉他们,本王是仁义之师,他们信吗?”

杨建一时语塞,但他略一沉吟,还是劝道:“大王,以杀止杀,乃饮鴆止渴,大王欲定天下,当恩威並施,今威慑已足,还请大王,施之於宽仁。”

这么多年来,陈从进的心,越来越强硬,仁心?他自认为还是有,比如先前有军將提议,大杀特杀,杀到无人敢反抗为止。

但是陈从进还是认为,此举过於暴虐,有反抗者那就杀之,至於旁人,也就不搞诛连那一套了。

而杨建的意思,其实是希望陈从进可以释放一些无知的乡勇,让他们回去,告诉百姓,大王是仁义之师,非暴虐残民之眾。

但身处唐末五代之乱世,仁义仁心,又是否会被人看成,是一个软弱可欺之主。

杨建见陈从进沉默不语,於是再次苦劝道:“大王,这些乡勇,虽无知,但亦是生民,一刀砍下,头就再也接不上了。

活其一命,让他们回乡告诉乡邻,大王是仁义之主,他们是被人所矇骗了,只有如此,大王才能真正收河中百姓之心啊!”

杨建的劝说,陈从进还是听进去了,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吧,於是,陈从进命杨建为陕州安抚使,专司处理乡勇袭击之事。

但是陈从进还是给了杨建一个期限,如果说,乡勇袭击运粮队的事,屡禁不止,那么为了稳定军心,残酷镇压,也就成了必然。

也就是在这山岭之地,这些乡勇才有机会袭击輜重车,陈从进都多少年没碰到有人骚扰自己的后勤的事了。

在陈从进的记忆里,从来都是他派出一队又一队的胡骑,去侵扰对手的后路,粮道,现在他自己居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