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龙渊’兴起相关的商路和人物关系网。这些碎片信息,在有心人眼中,或许就能拼凑出线索。何况,王爷在此,谷中又经营起这番气象,对方自然视为心腹大患。”
玄墨点头:“正是如此。接到这两条消息,我判断雾隐谷危在旦夕,对方很可能调集精锐,不惜代价强攻。青州线索虽重要,但谷中之人、之物,以及……你,”他深深看了林潇潇一眼,“绝不能有失。我当即决定,率一直秘密跟随我在青州外围接应的五十玄甲精骑,星夜兼程回援。幸好……赶上了。”最后三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那青州的调查……”林潇潇担忧道。
“并未完全放弃。我留下了部分暗线,转入更深潜伏,并布置了疑阵,误导对方以为我可能逃往他处。同时,我已将目前已掌握的、关于吴算盘及‘昌隆记’部分头目与北莽走私军械的间接证据,通过另一条绝密渠道,送往京城,直呈陛下御前。只是,这些证据尚不足以扳倒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保护伞,尤其是……缺乏鹰嘴隘通敌的直接铁证。”玄墨面色沉凝。
说话间,门外亲兵来报:“王爷,林姑娘,我们追击残敌的小队返回,未能追上主力,但擒获了两名因伤掉队的俘虏,还有,在清理战场时,发现那名被弩箭射中肩膀、昏死过去的蒙面头目,尚有气息,现已简单救治,可以审问。”
玄墨与林潇潇对视一眼。“带上来,分开审。”
首先被带进来的是那蒙面头目,面巾已除,露出一张三十余岁、颧骨高耸、眼神阴鸷的面孔。他肩头箭伤已被包扎,脸色因失血和醉仙萝余毒而苍白,但神色依旧凶狠。
审问由玄墨亲自进行。起初,此人咬紧牙关,只言不发。但当玄墨冷冷点出“青州吴主簿”、“昌隆记钱掌柜”、“龙渊暗鳞”,并提及“鹰嘴隘通敌,诛九族之罪”时,他眼神剧烈波动。
最终,在玄墨强大的气势压迫和明确点出其家人可能受牵连(玄墨实则并不知)的攻心下,此人心理防线出现裂痕。他自称绰号“灰隼”,乃青州一带活跃的悍匪头目之一,受雇于“昌隆记”钱掌柜,此次任务是“攻破雾隐谷,搜寻一切书册、铁器、异样物品,并尽量活捉主事之人”。至于雇主更深背景、具体搜寻何物,他声称不知,只是拿钱办事。
“钱掌柜现在何处?”玄墨逼问。
“灰隼”迟疑道:“钱掌柜……并未亲至一线。他坐镇后方协调,具体位置……小人不知,每次联络都有中间人。”
另外两名小喽啰的审讯结果大同小异,只知是“灰隼”临时召集的各路匪徒和亡命徒,对更高层信息一无所知。
“看来,钱掌柜极为谨慎,用了多重屏障。”林潇潇分析道,“‘灰隼’这类人只是消耗品,用来试探和强攻。真正的精锐,或许是白天在一线天遭遇的那批人,以及可能隐藏在更深处、未曾露面的力量。”
玄墨颔首:“不错。而且他们退得干脆,显然是接到某种信号,或者判断事不可为。钱掌柜本人,或许就在不远处的某个指挥点。”
“报——”又一名玄甲哨骑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王爷,东南方向十五里外,发现疑似敌踪!约有二十余骑,装备精良,于半个时辰前快速向青州方向移动,我等未敢深追。另,在谷外东北五里一处山坳,发现临时营地痕迹,留有车辙和马粪,判断曾有多人驻扎,现已人去营空。”
“果然跑了。”玄墨冷哼,“反应倒快。传令,游骑哨扩大至二十里,严密监视各条通道,尤其通往青州方向。加强谷内防御工事修缮,玄甲卫分作三班,轮流警戒。”
天色渐亮,激战后的雾隐谷在晨光中更显疮痍。但有了玄甲卫的协助和主心骨的回归,重建工作迅速展开。死者被妥善安葬,立简易木牌;伤员得到更好救治;损毁的房屋开始清理,搭建临时栖身处;被践踏的试验田也在统计损失,抢救秧苗。
林潇潇陪着玄墨巡视谷中。看到那些熟悉的田垄、作坊变为焦土,看到村民脸上残留的惊恐与悲伤,玄墨沉默良久,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是我考虑不周,低估了对方的疯狂与狠辣,也高估了雾隐谷的隐蔽性。”他沉声道,“此地已暴露,不宜再作为长久基地。”
林潇潇早有此虑:“我也正想与王爷商议。谷中老弱妇孺已转移部分至西边隐蔽点,如今王爷回来,有了兵力,或许可以考虑整体迁移,寻找更安全、更隐蔽的所在,或者……化整为零,部分精锐随王爷行动,其余人分散安置到可信的村落?”
玄墨思考片刻:“整体迁移动静太大,且适合大规模隐蔽的地方难寻。化整为零是上策,但需周密安排。沈婆婆、李老爹,以及部分掌握核心技艺的骨干,必须妥善保护。谷中积累的粮种、技术资料,也要转移。”
他停下脚步,看向林潇潇,目光深邃:“潇潇,此番回来,除了救援,还有一事。青州线索虽暂时受阻,但西线韩冲传来的关于‘鹰嘴隘见吴主簿近卫’的消息,与我在青州查到的另一条线索隐隐吻合——吴算盘的心腹侍卫队长,约在鹰嘴隘陷落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