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归途·暗涌(2 / 3)

睛一亮,踉跄上前数步,单膝跪地:“末将韩冲,参见王爷!幸不辱命,接应林姑娘出险!”

他身后的边军士卒也纷纷跪倒,尽管疲惫伤痛,却依旧挺直脊梁。

玄墨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一把扶起韩冲,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口和身后寥寥无几的士卒,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辛苦了。阵亡弟兄的后事,本王亲自操办,抚恤加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这些百战余生的汉子眼圈发红。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被护在中间、脸色苍白、衣裳破损却眼神清亮的林潇渺身上。

四目相对。

林潇渺看到,玄墨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狼狈模样,也映出了一丝……她难以形容的、复杂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压抑着怒意,还有更深层的、她暂时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大步走来,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在众人注视下,亲手披在了林潇渺肩上。

大氅还带着他的体温,瞬间将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

“还能走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林潇渺拢了拢大氅,点点头,又摇摇头:“能走,但是……”她看向身后伤痕累累的边军,“他们更需要照顾。”

玄墨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随即下令:“备马!伤员上马,余者护卫,即刻撤离此地!”

一个时辰后,雪原边缘一处背风的废弃猎人木屋。

屋外,黑甲骑兵严密警戒。屋内,篝火熊熊,驱散了寒意,也照亮了众人疲惫却放松些许的脸。

伤员已得到初步包扎处理,热汤和干粮分发下去。玄墨带来的两名随行医官正忙碌着。

林潇渺坐在靠近火堆的垫子上,捧着热汤小口喝着,身体渐渐回暖。玄墨坐在她对面的木墩上,沉默地看着跳跃的火光。

韩冲已简要汇报了地下遭遇,重点提及黑衣人、南方势力、冰封的韩世忠、星图,以及最后的崩塌。至于林潇渺获取的具体物件,他并未多言,那是林潇渺需要亲自交代的。

“所以,‘猎手’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北境地下,甚至可能与南疆势力有所勾连。”玄墨听完,语气平静,但握着杯盏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是。”韩冲低头,“末将无能,韩叔他……”

“韩将军忠勇,以身殉职,本王会为他请功,风光大葬。”玄墨打断他,“当务之急,是厘清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林姑娘,”他转向林潇渺,“韩将军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话?你拿到的东西,又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林潇渺放下汤碗,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三样物件,放在两人之间的简陋木桌上。

染血的青铜虎符,刻着坐标的玉片石片,浸渍的素绢。

她指着石片上的七个标注点:“这是韩将军用最后力气记录的,龙脉支流上已被污染或可能被动手脚的位置坐标。”然后,她拿起那张素绢,却没有展开,只是轻轻按着,“这上面……可能有更详细的情况,但我还没看。”

最后,她看向玄墨,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韩将军最后说……他们,黑衣人和南疆势力,在合作,用邪法污染龙脉,削弱北境屏障。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打开……‘南疆天门遗址’的入口。而打开入口,需要‘钥匙’。他自责……未能守住‘钥匙’。”

“钥匙?”玄墨眸光一凝,“什么样的钥匙?”

林潇渺沉默了片刻,手指下意识地抚上颈间。

玄墨的目光随之落在她衣领处隐约露出的吊坠绳线上。

她没有直接取出吊坠,只是看着玄墨的眼睛,缓缓道:“韩将军提到‘星图’,说那是陷阱,也是关键。而我……在下面的星图浮雕上,看到了一个六棱形的凹陷。”她顿了顿,“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恰好……也是一枚六棱柱状的吊坠。”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韩冲倒吸一口凉气。玄墨的瞳孔骤然收缩,盯着林潇渺,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她。

“你的意思是,”玄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母亲留给你的吊坠,可能是打开‘天门遗址’的‘钥匙’……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林潇渺摇头,苦笑,“但这巧合,太巧了。而且……”她想起南方势力对吊坠的反应,“那些人,似乎也认出了它。”

玄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夜深了,大部分人都已沉沉睡去,疲惫不堪。

林潇渺靠在墙边,裹着大氅,却毫无睡意。怀中的物件,颈间的吊坠,韩世忠最后的眼神,玄墨深沉的凝视……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

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寒风卷入,玄墨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挥手示意门口守卫退远些,然后走到火堆旁,添了几块柴。

“睡不着?”他问,没有看她。

“嗯。”林潇渺应了一声。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