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可作药用或香料;比如,利用不同豆类混合和特殊工艺制作的‘养生豆粉’;比如,我一直在试验的、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的‘驱虫防霉草药包’,可以卖给商队、粮仓。”林潇渺思路清晰,“这些东西技术门槛更高,利润更厚,也更能建立技术壁垒。更重要的是,通过不同渠道销售,我们可以结识更多元的人脉,包括药商、行商、乃至军队的后勤采办。这些,都是未来的‘城墙’。”
玄墨看着她眼中闪耀的、近乎锋芒的光芒,那是在规划战场、排兵布阵时才有的神采。她不仅在种田,更在构筑一个庞大而坚韧的体系。
“好。”他依旧是简洁的回应,却蕴含着全力的支持。
是夜,农庄恢复宁静。
但庄外三里,一处荒废的土地庙里,却有一点豆大的灯火摇曳。
赵文远并未回县衙,而是换了便服,悄然等在此处。他脸色在昏暗灯光下阴晴不定。
约莫一炷香后,一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消瘦的身影鬼魅般飘入庙中。
“如何?”斗篷下传来嘶哑低沉的声音,不辨男女。
“碰了个硬钉子。”赵文远咬牙,将日间所见,尤其是那枚令牌之事低声说了,“……绝非虚张声势。那男子的气度,也绝非寻常护卫。此事,恐需从长计议。”
斗篷人沉默片刻,嘶哑道:“令牌规制,可曾看清细节?”
赵文远努力回忆描述。
斗篷人听完,低低怪笑一声:“云纹龙潜……有意思。看来,这小小农庄,池子里藏的鱼,比预想的还大。既然如此,更值得‘关注’了。他们最近,可有异常举动?”
“据眼线报,农庄近日似乎在大量收购铁料、硝石、硫磺,还招募了不少铁匠和木匠。护卫操练也越发频繁。”
“备战?”斗篷人沉吟,“看来,他们也有所察觉,或者……另有图谋。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个庄主林潇渺的行踪,还有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至于你,”斗篷人看向赵文远,“暂时不要正面冲突,但可以‘关照’一下与他们有生意往来的商户,或者……在赋税核定、路引办理上,稍稍‘严谨’一些。明白吗?”
赵文远心中一寒,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还有,”斗篷人递过一个小巧的、散发着奇异甜香的木盒,“下次有机会,将此物设法送入农庄的水源或粮仓附近。不必多,一点即可。这只是个‘问候’。”
赵文远接过木盒,手有些抖。
斗篷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融入庙外浓重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
赵文远看着手中木盒,又想想那枚云纹令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自己似乎,卷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而远处农庄的灯火,在夜色中静谧闪烁,浑然不知,更深的阴影已然笼罩过来。
(第一百零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