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在城中散播谣言,说侯府为夺利,意图毒杀竞争对手,并已误伤数名百姓。如今城内衙门、巡防营、以及侯府的几个对头家族都被惊动,乱成一团。侯府的人正焦头烂额,四处灭火,暂时无暇他顾。名单上的人,我们都已暗中示警,让他们暂时躲避或找借口离开了住处。”
“干得好!”凌川赞道,林潇潇和孙账房也松了口气。
“另外,”赵锐压低声音,“我们在侯府一处暗桩蹲守时,截获了另一条消息。”他看向林潇潇,“是关于姑娘您的。瑞王那边似乎收到了王爷在北境初步稳住局势的消息,大为震怒。他们判断姑娘您极有可能已不在淮安,而是被王爷的人接应北上。因此,除了在淮安继续搜寻,他们已派出数支高手小队,沿北上各条要道设卡拦截,特别是通往北境的水陆枢纽。其中有一队,由影卫中的顶尖高手‘鬼面’率领,专走水路,预计……最迟明晚,就会抵达淮安水域,然后换船北上搜寻。”
鬼面?影卫顶尖高手?水路拦截?
众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陆路关卡已难行,如今水路也要被重点封锁?
凌川眉头紧锁,迅速摊开随身携带的简易地图。他们原计划是出淮安后,乘船沿河北上,进入相对安全的区域后再转陆路前往北境。如今水路被重点盯防,风险极大。
“将军,我们是否改走陆路,绕开他们预计的关卡?”孙武问道。
凌川摇头:“陆路盘查更严,且我们带着姑娘,目标明显,一旦被发现,难以脱身。水路虽险,但河道交错,便于隐蔽和变向。”
孙账房捋着胡须,忽然道:“既然他们判断姑娘要北上,重点布防在北面。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南下?”林潇潇心中一动。
“不错。”孙账房指着地图,“从此处南下,经淮水支流,可进入江南水网。那里商旅繁盛,水道如蛛网,官府控制力相对薄弱,各方势力交错,反而容易藏身。王爷在江南也有几处隐秘产业,老朽略知一二。我们可以先南下避过风头,待对方搜寻重心转移,再悄然折返北上,或另寻他路。”
凌川眼睛一亮:“声东击西,暗度陈仓?此计甚妙!对方绝不会料到我们会南下。江南水乡,也确更利于我们这小队人马隐蔽机动。”
南下……江南。林潇潇脑海中闪过小桥流水、烟雨朦胧的画面,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但也可能是一个新的起点。
“只是,南下之路,我们也不熟悉,需要可靠的向导和沿途接应。”凌川看向孙账房。
孙账房微微一笑:“老夫年轻时曾在江南游历过几年,识得几位故人。其中一位,如今在扬州经营绸缎庄,为人仗义,且曾受过莫老哥大恩。或许可以投奔。”
计划既定,不再犹豫。两条乌篷船升起风帆,调整方向,不再向北,而是顺着水流,向着东南方向的淮水主干道驶去。他们打算先进入淮水,然后折向南下支流。
船行半日,还算顺利。两岸景色逐渐从北方的萧瑟转为南方的润泽,河面也宽阔起来,船只往来增多。林潇潇等人伪装成贩运土产的商贩,低调行船。
黄昏时分,船队即将驶入一处河道岔口,这里是南下支流与北上干道的交汇点,河面宽阔,水流渐缓。按照计划,他们将在此转入南下支流。
然而,就在岔口遥遥在望时,前方水平线上,赫然出现了数艘悬挂着官府旗帜的巡河官船!它们并未像往常一样巡航,而是呈扇形散布在河道上,似乎在……设卡检查!
“减速,靠边,看看情况。”凌川低声下令,心中警惕。
乌篷船缓缓靠近,能看清官船上兵丁手持长矛,对过往船只拦截盘查,尤其是北上的船只,查得格外仔细。对南下的船只,虽然也查,但似乎宽松一些。
“看来,北上的关卡果然收紧了许多。”孙账房低语。
“我们正常通过,准备好路引和说辞。”凌川示意众人镇定。
就在他们的船只即将接受盘查时,后方河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点声和威严的呼喝:
“前方船只避让!漕运总督衙门巡河,闲杂人等速速让开水道!”
只见一艘体型庞大、装饰威严、悬挂着“漕”字大旗和总督衙门旗帜的官船,在一队巡河快艇的护卫下,正破浪而来,气势汹汹,直冲岔口方向!
巡河官船上的兵丁见状,连忙驱赶拦在航道上的民船,包括林潇潇他们的乌篷船。
凌川等人只得将船划向岸边避让。
那艘总督衙门的官船速度极快,眼看就要从他们旁边驶过。然而,就在两船交错的一刹那,林潇潇无意中抬头,瞥见了那艘官船三楼敞开的舷窗内,一个身影正凭窗而立,似乎也在打量河面景色。
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雅,气质温润,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与周围肃杀的官兵格格不入。
似是感受到目光,那年轻男子也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岸边的乌篷船,与林潇潇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