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众人也纷纷亮出兵刃。
北莽兵凶悍,个人武艺和力量普遍强于林潇潇这边以农民和少数玄甲卫为主的队伍。刚一接触,便有两名村民被砍倒。
“结阵!背靠石头,互相掩护!”韩冲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他竟已带着几名手下,涉水从溪流另一侧绕了过来,从侧后方杀入战团!
韩冲的加入,顿时缓解了压力。他刀法狠辣,经验老到,瞬间缠住了那名百夫长。林潇潇则利用身形灵活和近身搏击技巧,配合身边同伴,与一名北莽兵周旋,觑准空档,短匕划过对方小腿跟腱,使其惨叫着倒地。
战斗在狭窄的乱石滩上激烈进行,鲜血染红了卵石和溪水。林潇潇这边人数虽渐占优,但个体战力差距使得战况依然胶着。一名玄甲卫为保护她,被刀锋划过胸膛,血流如注。
不能再拖下去了!林潇潇目光扫过战场,忽然看到下游芦苇丛方向,自己安排的那组人正在悄悄向这边移动,试图包抄。她心念一动,一边格挡,一边用尽力气大喊:“援军到了!前后夹击!别放跑一个!”
这话是用北莽语喊的(她在雾隐谷时跟沈婆婆学过一些简单用语)。北莽兵闻言一惊,下意识分神望去。就这瞬间的破绽,被韩冲抓住,一刀劈开了百夫长的格挡,在其胸口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百夫长惨叫倒地。
首领重伤,又被“援军”吓到,剩余北莽兵的斗志终于崩溃。
“撤!快撤!”有人用北莽语喊道。还能动的五六名北莽兵,再也顾不上同伴和战马,连滚爬爬地向滩地外逃窜,冲入溪流,没命地向对岸跑去。
“追!”韩冲杀红了眼,就要带人追击。
“穷寇莫追!”林潇潇急忙拦住,“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防备还有后续敌人!”
战斗结束,滩地上一片狼藉。清点战果:毙伤北莽兵十二人(其中毙六人,俘重伤三人,逃六人),缴获完好的战马五匹,弓箭刀剑若干。己方阵亡三人,重伤五人,轻伤几乎人人都有。韩冲带回的队员也折损了两人。
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变成冰冷的尸体,林潇潇心中沉痛。但她也知道,乱世之中,伤亡不可避免,能击退这股追兵,为狼丘赢得喘息之机,已是不易。
“立刻转移!这里血腥味太重,可能引来野兽或新的敌人。”林潇潇强忍悲痛,指挥众人快速打扫战场。有用的物资带走,敌人尸体和己方阵亡者就地简单掩埋(做标记以便日后迁葬),重伤员用简易担架抬走。
队伍退回狼丘深处,在热泉洞附近重新选择了一处更为隐蔽、易守难攻的坡地扎营。热泉洞散发的暖意,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至少伤员不会因严寒而加重伤势。
林潇潇亲自检查伤员,用尽所剩不多的药物和从北莽兵身上搜出的金疮药进行救治。韩冲肩头也添了一道新伤,草草包扎后,便来汇报情况。
“我们摆脱了大部分追兵,但那北莽百夫长是个硬茬子,带着一小队精锐死咬不放。路上又遭遇了小股沙狐帮溃兵,耽搁了时间,这才被他们缀上。”韩冲满脸愧色,“是我大意,把麻烦引到了这里。”
“不怪你,能在那种情况下带回大部分人,已是大功。”林潇潇摇头,更关心另一件事,“狼丘这里,在我们来之前,似乎已有其他人活动。你们路上可曾发现异常?或者,这些北莽兵和沙狐帮,是否可能在狼丘也有布置?”
韩冲皱眉思索:“异常……倒是有。我们在通往狼丘的一条岔路上,发现过新鲜的马车辙印,很重,不像是普通行商。还有,在靠近狼丘的一处山口,有被刻意破坏后又粗略恢复的路标。当时急着赶路汇合,没深究。现在想来,确有蹊跷。”
两人正说着,负责在热泉洞附近进一步探查的年轻猎户,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林姑娘,韩头领!那热泉洞……深处有古怪!”
“什么古怪?”林潇潇和韩冲同时问道。
年轻猎户平定了一下呼吸,道:“我们按您的吩咐,仔细探查热泉洞。洞口往里约二十丈,是那个大的热泉池子,水汽蒸腾,硫磺味很浓。但池子后面,岩壁并非实心,有一条极窄的、被钟乳石几乎完全遮住的缝隙!我们挤进去,发现后面……后面竟然连着一个更大的天然洞窟!”
“洞窟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有石阶,有坍塌的石台,壁上还有模糊的壁画和刻字,看起来年头非常久了!而且……”猎户咽了口唾沫,眼中带着一丝惊惧,“我们在洞窟深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发现了七八具骸骨!衣袍早已烂光,但从残留的饰物和兵器看,不像中原人,也不像北莽人!骸骨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奇特的、像是用来开凿或测量岩石的工具,还有几个空了的皮囊!”
骸骨?古老工具?非中原非北莽的饰物?
林潇潇与韩冲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狼丘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前朝的“潜龙渊”?更古老文明的遗迹?还是……与“黑石秘境”有关联的另一处秘所?
“那些工具和皮囊,带回来了吗?”林潇潇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