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而……藏……之……”
“……后……来……者……若……见……此……文……慎……之……重……之……”
奉令守卫“渊眼”?异宝现世引灾劫?封藏之钥分藏?后来者慎之重之?
这寥寥数语,信息量却大得惊人!这“潜龙渊”(或“渊眼”)中,曾封藏着某种“异宝”?因其现世可能引来灾祸,所以被分藏了钥匙?而这些骸骨,是奉命守卫此地的古人?他们最终因何而死?是外敌入侵?内讧?还是困守于此?
而那“封藏之钥”,是否就是自己手中的金属片、羊皮图、令牌?或者,只是其中一部分?
带着满腹疑团和沉重的思考,林潇潇等人退出热泉洞,返回营地。然而,刚到营地外围,便察觉气氛不对。警戒明显加强,哨兵神色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和不安。
韩冲快步迎上,脸色铁青,低声道:“林姑娘,出事了。我们派往西面山脊探查的两人,一死一伤回来了!伤者说,他们遭遇了偷袭,对方身手极好,用的是淬毒短弩,不像是北莽兵或沙狐帮的路数!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而且,伤者昏迷前说,偷袭者中,似乎有人穿着与我们类似的、雾隐谷出来的那种旧衣裳!”
“什么?!”林潇潇心头剧震。内部有奸细?还是说,当初从雾隐谷分头撤离时,有其他人也选择了北上,并且投靠了敌人?亦或是……对方派人伪装混入?
“伤员呢?能说话了吗?”林潇潇急问。
“失血过多,毒虽不致命但让他高烧昏迷,军医在尽力救治,但暂时问不出什么。”韩冲咬牙道,“我已经暗中排查了所有人员,尤其是后来汇合的、以及雾隐谷出身的人,暂时没发现明显异常。但人心已经开始浮动,有些人互相猜疑。”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外有强敌环伺,探索古窟疑团未解,内部又可能出现奸细,严重威胁着这支本就脆弱的队伍的生存。
“加强内部管控,以小队为单位,互相监督,夜间口令加倍。所有物资尤其是粮食、水源、药品,派绝对可靠之人双人看守。”林潇潇迅速下令,“同时,对外放出风声,就说我们在古窟发现了重要宝藏线索,但需要特定钥匙和时日才能开启,故决定固守狼丘,等待时机。”
“放出宝藏风声?这不是引狼入室吗?”韩冲不解。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林潇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真有内奸,必会设法将此消息传递出去。我们正好借此,揪出老鼠尾巴。另外,这风声也能让外部敌人投鼠忌器——如果他们真的对‘潜龙渊’的‘异宝’感兴趣,就不会轻易发动毁灭性强攻,或许会试图谈判或智取,这就给了我们周旋的时间。”
韩冲恍然:“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日,狼丘营地表面维持着紧张的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林潇潇一方面组织人手,利用热泉洞的温暖环境和洞内相对平整的土地,尝试开辟一小块“试验田”,将从雾隐谷带来的耐寒菜种和块茎作物种下,并利用洞内渗出的温热水汽进行灌溉。这是生存的根本,也是安定人心的实际行动。
另一方面,她与韩冲精心布置了“钓饵”。他们故意让几个“嘴巴不严”又看似可靠的队员,“偶然”听到关于古窟宝藏(描述得模糊但诱人)以及“三日后月圆之夜,地气升腾时或可尝试开启”的“机密”。同时,在通往热泉洞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隐蔽的观察点。
果然,在第二日深夜,观察点传来了动静——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热泉洞口附近,在一处石缝中塞入了什么东西,然后又悄然溜回营地。
韩冲带人悄悄起出石缝中的物件,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竹管,里面是一张用炭笔画的简陋狼丘地形图,标注了热泉洞和几处岗哨位置,还有一行小字:“确有藏宝之说,守备增,三日后月圆或动。”
“老鼠果然上钩了!”韩冲眼中杀机毕露,“我这就去把人揪出来!”
“等等。”林潇潇拦住他,“先别打草惊蛇。知道是谁就好。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传递我们想传递的消息。”
她取过一张新的皮纸,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幅更“详细”的图,重点标注了热泉洞内那处已空的壁龛位置,并在旁边写道:“钥疑藏于此,守甚严,待外应。”然后将竹管原样包好,放回石缝。
“通知我们的人,对那个内鬼,表面上一切如常,暗中严密监控。看看谁会来取这份‘情报’,又准备传给谁。”林潇潇道。
第三日,平静之下暗藏的风暴似乎即将来临。营地内部的猜疑气氛因林潇潇有意无意的引导和韩冲的暗中控制,并未进一步恶化,反而因为“试验田”的绿芽初露和物资管理的更加公平透明,稍稍安定。
但外部的压力却与日俱增。派出的远哨回报,狼丘外围三十里内,发现了不止一股人马的踪迹。有北莽游骑的小股侦骑,有疑似沙狐帮残部的探子,甚至还有一两拨身份不明、行踪诡秘的黑衣人。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各自占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