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惊讶又兴奋,摩拳擦掌准备尝试。
午后,林潇渺正在书房核对物资清单,庄丁来报:县衙主簿程文远来访,已至前厅。
“终于来了。”林潇渺合上册子,对一旁的玄墨道,“走,会会这位程主簿。”
前厅里,一位身着青色官袍、面皮白净、约莫三十出头的文士正端着茶杯打量厅内布置。见林潇渺和玄墨进来,他放下茶杯,起身拱手,笑容恰到好处:“这位便是林庄主吧?在下程文远,添为本县主簿。久仰农庄兴盛,特来拜会。”
“程主簿客气,请坐。”林潇渺回礼,在主位坐下。玄墨则在她侧后方坐下,一言不发,存在感却极强。
寒暄几句,程文远切入正题:“林庄主巾帼不让须眉,将这片荒地经营得如此红火,实乃本县之福。县尊大人也多次提及,要褒奖贤才。”
“县尊大人谬赞,不过是乡亲们帮衬,混口饭吃。”林潇渺谦虚道。
“林庄主过谦了。”程文远笑呵呵,“如今‘潇潇牌’豆腐果酒名声在外,连州府都有所耳闻。不知庄主今后有何打算?可需官府扶持?”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在探听农庄发展规划,以及是否有“靠山”。
林潇渺早有准备:“正想向主簿大人禀报。农庄打算扩大生产,新建两处作坊,预计能再吸纳近百劳力。此外,我们计划将部分产品销往府城,为本县增些税收。只是这路途遥远,商队安全……”
程文远眼睛微亮。扩大生产意味着更多税收和政绩,商队安全则是官府可以介入的由头。“商队安全确是大事。县衙可出具公文,沿途关照。若有需要,亦可派两名衙役随行护送——当然,这费用……”
“费用自然由农庄承担,岂能让衙门破费。”林潇渺接口,“此外,农庄愿每年额外捐献一笔‘助学银’,资助县内贫寒学子。”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润滑剂”——用实际利益换取官方绿灯和一定程度庇护。
程文远笑容更真诚了几分:“林庄主深明大义,县尊知晓必定欣慰。至于作坊用地、用工等一应手续,衙门会尽快办妥,绝无刁难。”
双方又谈了些细节,气氛融洽。临告辞前,程文远似不经意道:“对了,前些日子,州府好像有几位商人打听过贵庄,似对合作颇感兴趣。林庄主若有意拓展,或可接触一二。”
“多谢主簿大人提点。”林潇渺心中记下。
送走程文远,玄墨才开口:“此人还算识趣,但不可全信。州府商人?怕是有人想摘桃子。”
“预料之中。”林潇渺并不意外,“利益大了,自然招蜂引蝶。我们先站稳脚跟,把该拿的好处拿到。等我们的行商小队在府城打开局面,有了自己的渠道,再谈合作不迟。”
傍晚,玄墨收到一只信鸽。他取下竹管内的密信,阅后眉头微蹙。
“京城和北境都有新消息。”他对林潇渺道,“京城方面,我那位皇兄似乎对‘高产农法’和‘新式工坊’的兴趣越来越大,已暗中派人调查各地类似案例,我们农庄可能已在名单上。北境……边防军近日在几处偏远哨所附近,发现小股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活动痕迹,交手一次,对方手段诡异,不似寻常匪类,疑似与‘暗渊’有关。”
林潇渺神色凝重。皇室的关注是双刃剑,可能带来机遇,更可能带来控制与吞并。而北境“暗渊”活动的加剧,证实了她的判断——对方也在加紧准备。
“还有,”玄墨将密信在灯上点燃,“我托人查的故纸堆里,找到一点关于‘星钥’的记载。前朝《异闻录》残卷中提到,‘星坠于北,其光分而散之,或为钥,可启天墟之门,亦能镇幽秽之源’。语焉不详,但‘天墟之门’与‘归墟之眼’,‘幽秽之源’与我们所知的污秽,似有关联。”
“星钥是钥匙,也是镇物……”林潇渺若有所思,“那么‘归墟之眼’既是门,也是关押污秽的‘监狱’?‘暗渊’想打开它,是想释放里面的东西,还是想利用‘星钥’力量做别的?”
信息太少,难以断定。
“无论如何,加紧准备。”林潇渺下定决心,“我们的时间,可能比一个月更紧。”
是夜,农庄东侧新划出的校场空地上,火把通明。
玄墨一身劲装,正在训练第一批选拔出的二十名护卫队员。训练内容除了基础队列、体能,还有简单的合击阵型和针对“行动迟缓但力大之敌”的应对技巧——这是林潇渺根据荧光幽谷遭遇战提出的要求。
队员们练得汗流浃背,却无人叫苦。农庄待遇优厚,选拔护卫队待遇更高,还能跟玄墨这等高手学艺,人人都憋着一股劲。
林潇渺在校场边看了片刻,对玄墨因材施教、严苛却不失分寸的训练方式暗暗点头。这位王爷,当教头倒是像模像样。
她转身准备回书房,继续完善“器械坊”的几张关键图纸。刚走出几步,怀中吊坠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震,传来一丝极淡的凉意。
林潇渺脚步一顿,警惕地环顾四周。夜色中的农庄安静祥和,只有校场隐约传来的呼喝声和远处作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