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上位的语气和隐隐的气势,让李主簿心中一凛。他早听说这农庄有个来历不明的“玄总监”,武功高强,气度不凡。
“玄总监言之有理。”李主簿打了个哈哈,“本官也是为庄主和农庄长远考虑。既然庄主已有计较,那便先按庄主说的办。文书税款之事,我让师爷留下协助。至于捐银和册子……就有劳庄主费心了。”
第一轮交锋,暂告段落。送走李主簿,林潇渺眼神微冷:“只是个开始。他背后可能还有人,或者……‘暗渊’的手已经伸到县衙了?”
“我会让人去查这个李成儒的底细。”玄墨道,“另外,州府那边,有几个皇商背景的商人递了帖子,想谈合作。其中两家,背景不太干净。”
“见。”林潇渺果断道,“正好看看,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盯上了我们。也让咱们的‘新产品’,有个亮相的舞台。”
农庄后院,原本堆放杂物的库房被清空,门窗加固,闲人免进。这里成了“特别制作组”的工坊。
组员只有五人:林潇渺自己、春草(懂药理)、一个沉默寡言但手极巧的老木匠、一个曾跟游方道士学过炼丹的年轻伙计,还有被林潇渺硬拉来的玄墨——主要承担需要内力和精准控制的环节。
根据守山人古籍残卷和现代知识结合,林潇渺设计了几样东西。
第一种:“破瘴丸”加强版。在原有驱瘴草药基础上,尝试加入极微量硝石、硫磺成分(小心控制比例),并让玄墨用至阳内力辅助烘制,旨在增强对污秽瘴气的瞬间中和与燃烧效果。实验小规模,密闭进行。
第二种:“荧光指示剂”。提取荧光幽谷带回的几种发光苔藓和菌类孢子,培养在特制油脂中,试图制作出在特定污秽环境或靠近“星钥”相关物时会改变亮度或颜色的简易探测器。
第三种,也是最大胆的尝试:“星纹箭镞”。用农庄能收集到的最纯净的铁矿,在锻造时,让玄墨将一丝至刚至阳的内力逼入铁水,并由林潇渺用星钥吊坠碎片在成型的箭镞上刻画细微的净化符文(仿照石刻和净心印)。目标是打造能对污秽生物造成额外伤害的箭头。
过程并不顺利。“破瘴丸”有一次配比失误,差点引发小范围燃烧。“荧光剂”培养缓慢,且不稳定。“星纹箭镞”对玄墨内力消耗极大,且符文刻画成功率不到三成。
但无人放弃。林潇渺日夜泡在工坊,记录数据,调整方案。玄墨即便内力虚脱,打坐恢复后依旧准时出现。其他人也被这种氛围感染,精益求精。
第七天傍晚,“星纹箭镞”终于成功了三枚。箭头呈暗银色,花纹流转着极淡的微光,触之温润,与普通铁器感觉迥异。
“试试?”林潇渺看向玄墨。
靶场,百步外立着包了铁皮的木桩。玄墨挽弓,搭上星纹箭。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嗤——!”
箭矢并非深深嵌入,而是在接触铁皮的瞬间,爆开一小团肉眼几乎难辨的银白色光晕。铁皮覆盖处,竟出现一片细微的、如同被灼烧腐蚀的痕迹,边缘还有丝丝黑气散逸——那铁皮事先被林潇渺用收集到的一丝污秽残留物(极其小心地封在蜡丸里)涂抹过。
“有效!”众人精神一振。
尽管威力远不如引星石直接照射,但这证明了思路可行!能量附着,定向激发,对污秽有特攻!
就在工坊取得突破的次日,农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中年书生,自称姓韩,来自南边禹州,说有要事求见庄主,关乎农庄安危。
人被带到林潇渺面前时,几乎站不稳。林潇渺让人给了他水和食物,书生狼吞虎咽后,才缓过气。
“小人韩明,原是禹州清河县一书吏。”书生声音沙哑,“月前,县里来了一伙人,自称‘济世教’,施药舍粥,颇得民心。但小人偶然发现,他们暗中在收集童男童女生辰,并以‘祈福’为名,抽取信徒少量鲜血。小人觉得蹊跷,暗中调查,发现他们与一些外地商贾往来密切,商队运送的货物中,夹带着刻有古怪符号的石板和容器。”
韩明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布片,上面用木炭临摹了几个扭曲的符号。“小人怕惹祸上身,偷偷临摹了这些,便想找机会上报。谁知几日后,县令突然以‘账目不清’为由将小人下狱。狱中有人想杀我灭口,幸得一位义士相救,我这才逃出,一路北上来此。”
他指着布片上一个符号:“小人逃难途中,在一处破庙歇脚,听几个江湖人醉酒谈及北境有个新兴的农庄,庄主是个奇女子,善治农,不惧邪。他们提到曾见‘暗渊’外围喽啰身上,有这个符号!小人思来想去,觉得‘济世教’恐怕就是‘暗渊’伪装!他们四处活动,必有所图!想到那江湖人所言农庄,便冒死前来报信!”
林潇渺接过布片,与玄墨一同查看。那符号,与他们在老君山、守山人古籍上见过的某些污秽印记,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
“你为何觉得我们信你?又为何觉得我们能管?”玄墨目光如刀,审视着韩明。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