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听说村里有些老人觉得咱们农庄给工钱太高,带坏了风气,让别家雇短工都难了。”
林潇渺脚步微顿,轻轻叹了口气:“发展总会带来变化,触动旧有利益格局。我们不能因为怕人议论就停下脚步,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春草,回头提醒我,从账上拨一笔钱,以农庄名义,资助村里重修那座破旧的祠堂,再给村塾添些笔墨纸砚和冬日炭火。”
“是,小姐。”春草记下。她知道,这是小姐在主动承担“乡绅”的部分责任,缓和可能的矛盾,也是在为农庄积累更稳固的声望根基。
午后,林潇渺正在书房核对新一批铁器农具的图纸——她结合现代力学原理,对传统的犁、耙进行了轻量化和效率优化设计,准备找铁匠定制一批——前院传来通报,有客来访。
来人是位面生的中年文士,青衫布鞋,容貌清癯,自称姓文,来自邻县。
“在下文若谦,冒昧打扰林庄主。”文士拱手行礼,姿态从容,“在下游学四方,近日听闻贵庄农事新颖,产出颇丰,特来拜访求教。”
林潇渺请他在前厅落座,春草奉上清茶。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此人谈吐文雅,目光清正,指腹有薄茧,像是常年执笔之人,但又似乎并非纯粹的书生。
“文先生过誉了。农庄初建,不过是些乡野把式,谈不上新颖。”林潇渺客气道。
文若谦微微一笑:“庄主过谦了。能将山野之地经营得如此井井有条,令惰者勤,荒者穑,已非寻常手段。在下沿途所见,农人精神面貌、田间作物长势,皆与别处不同。尤其是那引水之渠,设计巧妙,省力高效,绝非‘乡野把式’可及。”
他显然有备而来,观察细致。林潇渺心中警惕稍升,面上依旧平静:“先生是农学大家?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文若谦放下茶盏,神色郑重了几分,“实不相瞒,在下并非为农事而来,至少不全是。”他顿了顿,“在下受一位故人所托,前来北境寻访一位可能的‘有缘人’。观庄主行事气象,或与在下所寻有关。”
“有缘人?”林潇渺心中一动,面上不露分毫,“先生所言玄妙,我不甚明了。不知先生所寻之人,有何特征?所托之故人,又是哪位?”
文若谦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牌,造型古朴,边缘有些磨损,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类似星象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篆字——“观”。
林潇渺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图案,与她吊坠上的某些纹路,以及观星台石刻的部分星图,有异曲同工之妙!更重要的是,那个“观”字,与她母亲留下的那本手札扉页的落款印章,字体神韵极为相似!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拿起铜牌仔细端详。触手微凉,质地沉实,绝非仿制品。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温润气息从牌上传来,与她怀中的吊坠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这铜牌……”林潇渺抬起眼,看向文若谦。
文若谦一直密切观察她的反应,此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期待。“此物,乃在下故人信物。她嘱我,若遇可能之人,可出示此牌。”他缓缓道,“她姓苏,单名一个‘蘅’字。”
苏蘅!
林潇渺的母亲!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从陌生人口中说出,林潇渺仍觉心头剧震。原主的记忆碎片中,母亲的形象模糊而温柔,只知她体弱多病,在她幼年时便已去世,父亲亦早亡,未曾提及任何特别之处。
“苏蘅……是我母亲。”林潇渺声音微涩,“文先生认识家母?”
文若谦眼中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随即化为深深的感慨与一丝追忆。“昔年曾有一段缘分,受苏大家点拨教诲,获益终生。苏大家学识渊博,尤擅星象舆地、上古秘闻,可惜天不假年……”他叹息一声,“她临终前,曾辗转寄信于我,提及若日后其女有所成就,或显露出对‘星穹古道’、‘归墟秘辛’的兴趣,可持此牌前来,将其遗留的一些手稿札记转交,或能有所助益。”
星穹古道!归墟秘辛!
这两个词,瞬间击中了林潇渺目前最核心的关切!
“母亲……留下了手稿?”林潇渺呼吸微促。母亲的遗物除了那吊坠和几件寻常首饰,便是几本普通诗集和一本她一直以为只是母亲随手记下花草图谱、食谱、育儿心得的手札。那手札她翻过多次,内容琐碎,并无特别。难道另有玄机?
“是。”文若谦点头,“苏大家当年似乎预感到什么,将一些不便随身携带或显于外的研究心得,另行抄录秘藏。她未曾明言藏于何处,只道‘牌启之时,自有感应’。在下多年来四处游历,亦在暗中寻访苏大家后人下落,直至近日听闻北境农庄林庄主之名,心生感应,特来一试。”
他目光清澈,坦荡地迎向林潇渺审视的眼神:“林庄主,在下此行,仅为完成故人所托,绝无他意。此牌请庄主收好,它或许能助你找到苏大家留下的东西。至于那些手稿内容,在下并未看过,亦不知具体为何。苏大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