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风满楼(2 / 3)

道青冥子,云游至此,观贵庄气象,确有不同。”

他目光扫过厅外院落:“此地布局暗合五行生克,屋舍朝向应合地气流转,更难得的是……”他顿了顿,看向林潇渺,“庄主身上,似有清正灵光护体,与这山川地脉隐隐相合,故能引动一丝微薄祥瑞。只是……”

“只是什么?”林潇渺平静问。

“只是近日天象有异,三星迫近,地脉不稳。祥瑞之地,亦易招邪祟觊觎。”青冥子手掐指诀,似在推算,“贫道观庄主眉间隐有黑气缠绕,恐不久将有外邪侵扰之厄。若庄主允准,贫道可在庄中布下‘七星净邪阵’,以保一方安宁。布阵所需之物,商行皆可提供。”

一个给钱给利,一个免费“驱邪”。一明一暗,软硬兼施。

林潇渺笑了:“二位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农庄小本经营,所求不过温饱,无意卷入大生意。琉璃瓦之事,尚在摸索,成与不成还未可知。至于邪祟……”她看向青冥子,“道长,我信科学,不信鬼神。庄中一切安好,不劳费心。”

“科学?”钱管事和青冥子皆是一愣。

“嗯,就是种地吃饭、做工赚钱的道理。”林潇渺轻描淡写,“天色不早,二位若无他事,便请回吧。春草,送客。”

逐客令下得干脆。

钱管事脸色变了变,终究维持着笑容起身:“既如此,鄙人告辞。庄主若改变主意,随时可到州府商行寻我。”青冥子深深看了林潇渺一眼,又瞥了瞥她腰间隐约露出的吊坠轮廓,稽首一礼,飘然离去。

客人离去,苏夫人从屏风后转出,眉头微蹙:“那道士,有问题。”

“哦?苏姨看出了什么?”林潇渺请她坐下。

“他掐诀的手法,不是正统道门的路数,倒像是南疆某些巫祝祭祀时的起手式。”苏夫人低声道,“而且,他说话时,袖中有极淡的腥气溢出,似是……某种浸泡过特殊药液的香灰味道。我在南疆时闻过类似的,是用来追踪或标记的。”

“追踪?”玄墨眼神一凛。

“还有,”苏夫人补充,“他最后看潇渺那一眼,目光落在她腰间,虽然很快移开,但我注意到了。他可能……感应到了什么。”

林潇渺摸了摸怀中的吊坠。自观星台归来,吊坠的活性似乎增强了,偶尔会自主散发微光,尤其在月夜或她情绪波动时。

“福瑞商行突然如此殷勤,本就蹊跷。加上这个来路不明的道士……”林潇渺沉吟,“玄墨,能查查这个青冥子的底细吗?还有福瑞商行最近和哪些人来往密切。”

“已经让人去查了。”玄墨道,“三日内应有回音。”

“另外,”林潇渺看向苏夫人,“苏姨,您说的南疆巫祝之术,可有防范或识破之法?”

苏夫人点头:“有些土法子。我回头配些药粉,撒在庄院四周,若有邪术窥探或标记,会有所反应。另外,可让庄里人这几日饮食多加些姜、蒜、茱萸等辛散之物,佩戴些艾草香囊,寻常污秽之气难近。”

“有劳苏姨。”

是夜,月明星稀。

林潇渺在书房核对完最后一批物资清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距离三星完全聚首,还有七日。农庄的各项备战工作已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地窖里储满了粮食和腌货,工坊日夜赶制着简易的防护面罩和浸过药液的布条,护卫队增加了夜间巡逻的班次。

她走到窗边,望向夜空。那三颗星已近得几乎要触碰在一起,星光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冷冽刺目。

忽然,怀中吊坠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

林潇渺一惊,迅速取出。只见吊坠表面银光流转,竟自主投射出一片微光,在空气中形成一幅模糊的画面——画面中,似是一片漆黑的荒野,几点暗红色的火光在移动,火光旁隐约有人影跪拜祭祀,中央是一个扭曲的、仿佛由阴影构成的符号。那符号,与她在老君山壁画和滦河码头尸首旁见过的污秽标记,有七八分相似!

画面仅持续了两息便溃散。吊坠温度渐退,光芒收敛。

几乎同时,庄院西北角传来急促的铜锣声和呼喊:“走水了!草料棚走水了!”

林潇渺心头一紧,抓起短剑冲出书房。玄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庭院,先她一步冲向火光方向。

起火的是储备冬季草料的棚子。火势起得极猛,眨眼间便吞没了半个棚顶。护卫队和村民们正奋力提水扑救。阿豹光着膀子,扛着湿透的草席往火上压。

“有人纵火!”阿豹见林潇渺赶来,吼道,“巡逻的兄弟看见个黑影窜过去,没追上!这火油味,错不了!”

玄墨已绕着火场快速查看一圈,回来时手中捏着一小片未燃尽的黑色布条,布条边缘有暗红色的诡异绣纹。“不是普通毛贼。”他沉声道,“纵火手法专业,用的是军中猛火油的改良品,点火即爆。这片布上的绣纹……我好像在某本密档里见过,与南方一个被剿灭的邪教‘拜影教’有关。”

拜影教?林潇渺想起苏夫人白天的话。南疆巫祝,邪教,追踪标记……线索似乎隐隐串起。

“他们的目标不是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