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利润翻上数倍不止!至于本地供应,留足口粮便是,何必……”
“钱管事的好意,我心领了。”林潇渺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却坚定,“农庄有农庄的规矩。合作之事,若贵商行诚心,可按市价采购部分产品,至于买断配方和独家包销,请恕我不能答应。”
钱管事脸色沉了下来,语气转硬:“林庄主,生意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敝商行在州府乃至北境,都有些影响力。有些机会,错过了,恐怕就不会再有了。而且……听说农庄最近在申请扩大地契,疏通水利也需县衙批文?这些方面,敝商行或许能帮上点小忙。”
软的不行,开始暗示施压了。
林潇渺笑容不变:“农庄行事,皆依律法,该有的手续,自会办理。不劳钱管事费心。春草,送客。礼物也请钱管事一并带回,无功不受禄。”
钱管事霍然起身,脸色难看:“林庄主,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也得看清形势!告辞!”
看着钱管事拂袖而去的背影,林潇渺眼神微冷。看来,玄墨的情报没错,汇通商行果然开始动用关系施压了。而且,他们似乎对新稻种和肥料格外感兴趣……这背后,真的只是商业利益吗?
是夜,月明星稀。
林潇渺处理完事务,正准备歇息,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推开窗,玄墨一身夜行衣,如同融入夜色,立在窗外。“跟我来,有发现。”
两人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庄院,来到农庄外围靠近山林的一处偏僻角落。这里有一小片废弃的窝棚,是早年流民所留。
玄墨示意林潇渺噤声,指了指窝棚方向。黑暗中,隐约有两个人影正在低声交谈。
“……必须弄到手,大掌柜催得紧,南边客人等着要。”
“可那庄子守得严,还有高手,不好下手……”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李主簿那边打点好了,过几日就以‘查验新种是否合规、有无病疫’为由,派人进去取样。你混在里面,见机行事,能偷多少是多少,重点是种子和那种黑乎乎的肥粉。”
“万一被发现了……”
“怕什么?有主簿大人的文书,他们敢拦?最多说你不懂规矩。记住,东西到手,立刻从后山小路走,有人接应。”
两人又嘀咕几句,其中一人塞给另一人一个小钱袋,随后各自消失在黑暗中。
林潇渺和玄墨对视一眼,眸中皆是寒光。
“是汇通商行的人,买通了李主簿,想里应外合偷取稻种和肥料样本。”玄墨低声道,“他们提到的‘南边客人’,很可疑。”
林潇渺沉吟:“看来,他们并非单纯想垄断牟利,更像是在为某个特定对象搜集这些‘新东西’。普通的商人,不会如此急切,甚至动用这种手段。”
“你打算如何应对?”玄墨问,“可以将计就计,拿下内贼,反过来揪出幕后。”
林潇渺摇头:“不,那样会打草惊蛇。他们这次失败,还会想其他办法。不如……将计就计,给他们一点‘他们想要的东西’。”
玄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要在样本里做手脚?”
“嗯。”林潇渺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既然‘南边客人’这么感兴趣,就送他们一份‘大礼’。种子可以处理成失去活性或萌发率极低的,肥料嘛……我可以特制一批‘效果显着’但‘副作用’更大的。”
玄墨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光芒,忽然觉得,得罪这个女人,或许比得罪朝廷钦犯更可怕。“需要我做什么?”
“盯紧那个内贼和接应的人,查明‘南边客人’的底细和交接地点。”林潇渺道,“另外,李主簿那边……该让他清醒一下了。”
三日后,县衙果然来了两名小吏和一名“随行农人”,手持李主簿的文书,声称例行查验新作物推广情况,要求进入农庄试验田取样。
林潇渺亲自接待,态度配合,甚至主动介绍了稻种特性和肥料用法。那名“农人”眼神闪烁,在取样时,趁人不备,偷偷多抓了几把种子,并抠了一小罐肥料,塞进怀里。
取样结束,林潇渺还“热情”地送了他们几包农庄自产的果干。
一行人离开后,那“农人”借口腹痛,脱离队伍,匆匆钻入后山小道。
他丝毫未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远处树梢上玄墨及其暗卫的眼中。
小道尽头,果然有一个樵夫打扮的人在等候。“农人”交出怀中之物,樵夫验看后,满意点头,递过余款,两人分头离开。
暗卫分作两路,一路尾随“农人”回城,一路紧盯那樵夫。
樵夫极为警惕,在山林中绕了许久,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内竟还有一人,黑衣蒙面,气息阴冷。
“东西拿到了?”黑衣人声音沙哑。
“是,按您吩咐,种子和肥料。”樵夫恭敬递上。
黑衣人接过,仔细查看,尤其是那罐黑色肥料,还凑近闻了闻,眼中闪过疑惑。“此物……气息有些奇特。”他蘸取一点,在指尖捻开,又拿到鼻尖细闻。
暗卫在洞外屏息凝神